“能换队么?”钱宁回头问。
“不能,否则抽签就没意义了。”
回答她的是我的祖父艾林爵士。这老头不知缩在帐篷里的哪个角落偷喝樱桃白兰地(祖母从来不许他在打猎时喝酒),这时突然起身,朝一群年轻人挤了个眼,目光友好地落在钱宁脸上,“钱宁小姐,你不得不再忍受杰里米和诺亚几个钟头……”
钱宁冲我祖父礼貌地笑了笑。狄兰走过去,叮嘱她注意安全。
“祖父!”我喊了一声。
“……我知道他们不太好忍受。”祖父坚持说完。
艾林家的人都是这么给我“帮忙”的!
到了河畔,我们这个猎鹿小队又多了好几位成员,其中一个正是我们上午猎到狐狸后,就一直跟着我们的米卡。
我早就看出来,米卡身负“重任”。但我猜给他指派任务的并非狄兰。
午后,天气稍好。
我们沿着河畔往下游走,我顺手打了一只野鸭。
猎犬把它叼过来时,米卡电锯似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老兄,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从讨厌一个女人转变成爱上她……”
太棒了,狄兰的弟弟成为今日第一勇士。所有人都只在背后偷偷议论,米卡倒好,竟敢当着我的面满足自己的猎奇心态。
“……她到底对你和狄兰做了什么?”米卡望着前方钱宁的背影不解地问。
我重新上膛,冰冷机械的声响,已经答复了十五岁的少年。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米卡与我一样,绝非真的不懂该在何时闭嘴。
诱鹿剂的香味还没散去,但我们没有在河流下游见到鹿的踪迹。于是我们打算进入密林搜寻。
我隐隐听到一点动静,回望过去。
河流对岸,一只公黇鹿出现了。
我连忙调转马头,轻吹口哨。这一次追猎,前后不到半个小时,那只黇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消息是,我甩掉了米卡。
“我明天去旧金山。”我在钱宁身后说。
“哈利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在林间尤其像夜莺,“你还需要新的投资人吗?”
“不,是一些别的事。”我含带笑意回答。雅虎在月初上市,下个月IPO,最近的新闻势头相当积极。与伦敦、剑桥或者纽约相比,西海岸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管这叫老钱和新钱的区别。时代匆匆向前,停下来的人好似钱宁之前的调侃,只能把家中城堡卖给新贵们。这样的故事,我们并不陌生,从一个多世纪前就开始了。“噢,我没准会把公司搬到硅谷。”
钱宁侧过脸,看着我。她明显在思考,不知想说什么,但她最终只是点点头。也许她认为现在说什么都尚早。
也许,是因为
她看到了猎物!
钱宁的眼神突然变了,古灵精怪里透出雀跃,手上已有动作。
她难得在我面前这般模样。对我而言,格外的魅惑。我有点不舍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密林半深处,那只公黇鹿静静伫立。
我在看清它时,已经架上了我的双管霰.弹枪。
砰砰!
没打中,它跑掉了。
我其实知道这不是开枪的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永远是尽可能靠近猎物的时候。
然而,我的这个举措却带来了一个严重的后果。
我跨下的纯黑汉诺威严重受惊。
这两声近距离枪响,将它所有的野性和烈性都激发了出来。
我一手匆忙去抓缰绳,可已经来不及。我即将被它怒甩出去。由于对这个结果有几秒的提前预判,我没有多费力气,更多的准备都用在了摔马上。
事实上,钱宁的白马也受了点惊吓,但她的“银河系”是威廉爵士专门留给她的,是最训练有素的狩猎马,是由最顶级的参赛马改过来的。
她有经验地拉动缰绳,略略安抚,Milkyway就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