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意识到我什么时候停止了吹口哨,就听见狄兰低沉怒道:
“你他妈的做什么了?”
JA
POV:JA
狄兰的质问自然是冲着亨利去的。
我站在门口, 注意力集中在了钱宁身上。
她穿着经典时尚的职业白西装和小黑裙,细长的金色腰链锁住一截蛮腰,依旧是性感不失优雅。但她的肢体语言罕见的局促, 灵动的眼睛里迸射出茫然。
两个多月未见, 这可不是我想象中的重逢场景。
狄兰开门时, 我有所预料, 我在楼下看到了他的车。我问及亨利,狄兰不吭声, 只往楼上走。我怎么能想到钱宁也在这里, 我更不可能预见这番画面。
我在回伦敦的路上接到亨利的电话时, 的确感到奇怪。但我不会花时间推测疯子的行为。他让我别带哈利,那等待我的显然不是一个乔迁派对。
“没什么。”平和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钱宁已迅速从“不正常”恢复“正常”。她的目光瞥过我,几乎没有与我对视,只看着狄兰说道。
我压根不信, 狄兰明显一样。
“与你无关。我没邀请你们进我的卧室。”亨利漠然地说。他的脸上既无内疚, 也无暴戾。只是他衣衫不整, 肌肉绷紧, 浑身散发着被撩动的情欲也是事实。
狄兰晃开与钱宁的对视,冷酷地盯回亨利。亨利看了看钱宁, 与狄兰僵持起来。
他们这一刻剑拔弩张的对峙,使得整座公寓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绅士们,在你们动手之前……”我慢悠悠地开口。
相信我, 我绝非在恶意挑拨,我更谈不上是一个和平爱好者。我不过是注意到了亨利手上的文件。我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面上浮动着一抹微笑。
钱宁睁大了双眸, 有点生气地看向我。
Brilliant! 她总算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愿意与我有眼神接触了。
我朝她眨了个眼, 杵在了两只差不多同等尺寸的北极熊中间。
“我可以看看吗?”我冲亨利伸手问道,百分之百的礼貌。
亨利凌厉的目光往我脸上飘了飘,他抬起手臂,我刚要拿走,另一只手在我之前取走了那份报告。
“本廷克先生,能不能有一次,你不那么霸道?”我半转身,十分不满地问。正瞧到钱宁直接走出了卧室。
亨利连忙跟了出去。
我犹豫的半秒里,发现狄兰的表情在看向文件第一眼,就有了显著变化。我立刻去看文件。
“Bloody hell!”我脱口而出。
这居然是亲子鉴定报告!
原来这是为什么今晚亨利让我和狄兰都过来,而且钱宁也在这里。
果然,我不浪费时间在推测疯子的行为上是明智的。
但我还来不及细看,狄兰拿着报告,也走了出去。我没再废话,与狄兰一前一后下了楼。
客厅里,钱宁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夜景。亨利扣上了衬衣,站在吧台前,刚倒上一杯酒。
“这是真的?”狄兰把报告拍到吧台上,严肃地问亨利。
亨利懒懒抬眼,握着酒杯,点了下头。
我拿起报告,细致地看了起来。
一共有三组检测,其中两组鉴定结果皆为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最后一组被认定为没有血缘关系。我见过亨利的妹妹和弟弟,按照描述,前两组应该是他们的亲子鉴定报告。最后一组,不言自明。
“我们如何确定你提交的是‘正确的’DNA?”我翻到最后一页,突然问。
客厅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朝我看了过来。
狄兰未必没有与我类似的怀疑。亨利喝了口酒,一副懒得理我的德行。
然而,我看不透钱宁。她仿佛完全相信了这件事,但好似也难以接受。
我正经看着她,扬起手上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