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下去,”狄兰傲慢地回道,“你不会被邀请。”
这像是玩笑话,大家都发出了一点笑声。
但我知道狄兰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
“你们两个孩子可真是一对。”迈克面上笑容更深,“钱宁一上任就把自己的姐姐和邓肯给炒了,任命自己为CEO。”他看向钱永靓,“Laura,如果我是你,我该死的绝对会跟邓肯一样愤然离去。”
Laura姐妹情深般看向我,亲切又轻松地说:“我工作繁忙,钱宁是在帮我减压。我十分乐意与你,还有狄兰那样,在集团需要我时,出席就好。”
Laura说到一半,梅林莎爽朗的笑声就响起了,但梅林啥没有接话,只是用看好戏的目光瞟迈克。
迈克有点没猜到我三姐的回应,但他始终是社交老油条,三两句话转移到另一个话题。
狄兰看了看表,他发现我瞥他,干脆明目张胆附耳过来。
“我得走了。”磁性的声音极低地穿过我的耳膜。
我微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
这需要耳语么?我当然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我侧了侧脸,与他道别,“晚点见。”
讲来好笑。事实上,我晚点不一定见得到狄兰。
在他“正式搬回”白橡木以后,我算是见识到了实习建筑师的忙碌。
我上班时,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已经去公司。我下班时,他不是没回来,就是在工作室。
周末可能更糟。因为上周末,也就是在亨利的新公寓度过那个荒诞的礼拜五之夜的周末,整整两个休息日,我只在礼拜天晚餐时短暂见到了他。
米卡和朋友出去了,我一个人在西厅用餐。他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这么不想见到我?”狄兰显然是误会了,他停下脚步,站在高耸的厅堂中央,淡漠地问。
我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继续吃我的中餐。
狄兰走到长桌边,“你昨天早上为什么急着离开?”
“我醒了,想早点回来淋浴。亨利那里没有我的衣物。”
“他给你留了卧室,准备了你喜欢的零食,不可能没有备好那些。……想必尺寸都合适。”
“你什么意思?”
“他那时候是想吻你吗?”
“不是。”
狄兰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坐了下来。
不久,男仆送来了他的晚餐。
我们各自用餐,没有再交谈。
既古怪也不古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有时候,我抬起眼,偶尔会触碰到狄兰的目光,我总是自然错开。
我吃完了,他还在慢条斯理切羊肉。
我准备站起来,他比我先站起来。
我差点笑了。
我请他慢慢享用晚餐,他点头致谢。
我们简直像某些超过七十岁的老贵族夫妇,相敬如宾。
我望到刚走进西厅的班克斯先生赶忙停驻脚步,他好像也在强忍笑意。
我犹豫了一下,问狄兰:“你需要我答应你什么?”
“我到时告诉你。”狄兰淡淡一笑,他很快收起笑容,盯着我问,“杰瑞提了?”
“他也还没有。”我说着转过身,“回头见,狄兰。”
狄兰也说“回头见”。这个“回头见”直接就是这个会议上。
我本以为狄兰是电话参加,他忙得仿佛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又是礼拜二的上午。看来他提前计划好了时间。
随着狄兰离开,迈克也走了。梅林莎的意思是去我的办公室与我聊聊,但我也已有别的计划。
“我约了杰瑞和哈利在新白马吃午餐。”我一边往会议室外走一边说。
梅林莎和Laura互相看看,不约而同露出了别有深意的表情。
“什么?”我看梅林莎欲言又止,主动问道。
“一半的本廷克和艾林打赌你和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