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将来会继承这座城堡的,是杰瑞的父亲。
只剩下十来个人,依然在圣玛丽塔楼中。这座塔楼不设卧室,主要功能是会见重要宾客和举行大型宴会、舞会。
金碧辉煌的宽敞宴会厅内,年轻的男男女女分散在各个角落。
我拿着一杯红酒,靠在窗台上,望着黑夜里,倾盆的雨水从天而降。狂烈的海风把植物吹得东倒西歪,远处的城墙恍若在震动。
阿加莎小说的描述,乍然出现在我脑中。
“JA,这是你十五岁后最扫兴的一个派对。”哈利说。
杰瑞懒懒地回,“下雨了,我他妈有什么办法?”
“这可不是下雨的问题,真的无聊透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祖母举办的。”梅森继续落井下石。
“艾林夫人听到,要拿茶杯摔你。”夏洛特咯咯笑着说。
“我不能接受这个侮辱。”杰瑞又道,但听着也没有很在意。
“哈利只是在抱怨,漂亮女孩没有往年多。”梅森道出实情。
……
宴会厅里的谈笑声哩哩啦啦,我今夜喝了一些酒,思维略略缓慢而飘逸。
这时,一只手臂温柔又霸道地绕过我的肩膀。
我一扭头,是亨利。
他盯着我看,坦坦然然低道:“往里面坐一点。”
我便挪动了一些,脑袋昏沉地靠住亨利的肩膀时,随意抬了抬眼皮。
只有狄兰和杰瑞不时留意这边,没有其他任何人仔细观摩我们。
表面上,我和亨利是同生共死过的姐弟。即使不是如此,这也不算什么越矩的亲密举动,哪里又值得特别留意。
“你喝多了?”亨利关心地在我额前问。
我笑了下,“我没事。……有一点晕。”
“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不困,大家不是都在聊天么?”
亨利又问,“……这样舒服么?”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嗯。”我闭了闭眼。
我和亨利低声交谈,一度错过宴会厅里发生了什么。
杰瑞叼着雪茄,握着威士忌,不知何时坐到了这个巨大窗台的对面。我掀动眼皮,他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没人反对的话,”夏洛特婉转的嗓音响起在宴会厅里,“那我们开始了。”
我望向坐在长桌上晃悠着小腿的夏洛特。
“什么?”我的嘴型是这个。
“真心话大冒险。”夏洛特和杰瑞同时回答我。
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也对上了安妮的目光。
安妮优雅地牵动蓝色长裙的肩带,把我想说的说出了口,“我十五岁就嫌这个游戏幼稚,难道要我在接近二十八岁的年龄和一群二十岁的玩?”
米卡捧着绝对加了酒精的橙汁补充:“我十六。”
“你应该去睡觉了,小孩。”哈利踢了踢米卡的腿。
米卡又踢回去。
夏洛特冲我和安妮都眨了个眼,“就当是为了灌男孩们酒。你让哈利亲梅森,他肯定亲不下去。”
杰瑞呼出烟雾,“那可不一定。你觉得呢,查尔斯?”
“他们在公学时,难道没有亲过?”查尔斯变坏了。
哈利和梅森异口同声:“滚!”
“我倒是想看这个。”安妮倚着罗马柱,弹掉烟灰,笑容变得戏谑,与她弟弟有点像。
狄兰和诺亚都没说话。
诺亚这会儿边抽雪茄边看手机,好像有什么工作。
狄兰靠在我斜对面的窗台上。他手上也有一支雪茄,不过不是细支的。半湿的金发耷拉在额前,偶尔看我一眼,眸光深邃。
夏洛特已经在长桌上转动了酒瓶。
威士忌的空瓶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咣咣当当地旋动。
最后晃晃悠悠指向了我们这一方。
杰瑞主动伸手,“我选真心话。来吧,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