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 你能把煤气灯打开吗?”钱宁明显不想谈这些。
作为一个疯子, 此时此刻,我竟然是最清醒的。
-不,你一点也不清醒。
-哪怕就是现在,你都在想杰瑞.艾林今晚最好的结果也是爬出这个墓地。
但我不能那样做, 不是么?
钱宁会生我的气。
-不管是意外, 还是错误, 她“让”杰瑞吻了她。
-她可没让你吻她。
是的, 她没让。
“没问题。”诺亚拧开了煤气灯,他显然也看出来钱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了别的,“杰瑞走了之后,我们开始两人一组行动。我知道你和杰瑞的卧室里, 都有一条密道通往教堂下面。狄兰之前带你来的?”
密道里稍微亮堂了一些。
我回头望向古老的楼梯,从这里往上, 应该就是钱宁的卧室。
-这是她说的“意外”和“错误”的意思。
-她有点醉, 加上刚才短暂的停电,她把杰瑞当作了狄兰。
我没有理会我脑中的声音。
“是的。”钱宁应声, “你和亨利,查尔斯和夏洛特,剩下狄兰、米卡、梅森、哈利、安妮……”钱宁果然与诺亚闲聊起来,“有一个人要落单。”
“落单的那个也许真的找到天亮也找不到。”诺亚笑道,“我们难道要在这里过夜?”
“我经历过更糟的。”我收起打火机。
钱宁看了看我,我也看着她。这是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黑暗。
“无意冒犯,几年前在波斯湾,我也经历过更糟的。”诺亚跟我们说,他又问杰瑞,“你呢?”
杰瑞坐在墙角,光影遮住了他的脸。“你喜欢的。”他没有回答诺亚的问题,而是轻声说。
他指的是那个吻。
我凝滞地看着钱宁,从她的嘴唇到她的眼睛。
“不,我讨厌。”钱宁转走目光,对着地下磨损的花岗岩,喃喃道。
“咳,”诺亚似乎是在忍笑,“你们是真的回到五岁了吗?”
“闭嘴,诺亚。”杰瑞清醒如常地说,“钱宁,等你清醒后,我们再谈。”
此后又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石门外传来交谈声。
“……他是在白费功夫,钱宁爱的是我哥哥。”米卡故作成熟,但听在旁人耳中仍然幼稚的声音回荡在墓室里,“祖父说,钱宁只是在等狄兰更成熟,我觉得狄兰够成熟了。问题出在钱宁,她一定有什么心理问题……你不觉得她和亨利不太正常吗?”
我看到钱宁面上浮动着浅浅的笑。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小孩?”另一个声音笑着发问,是安妮,“你听着像个聒噪的美国人。”
诺亚差点笑了出来。
杰瑞坐在墙角喝酒。
“我完全清醒。我不是小孩,更不是该死的洋基。”米卡急于自证,又道,“噢,还有一些家族利益在里面,这我不便与你多说。”
“你说的够多了。”
诺亚和钱宁都无声地笑了。
“你为什么知道JA的房间有条密道?”
“我和诺亚小时候发现的。”
“所有房间都有吗?”
“只有少数几个有。杰瑞的卧室以前是历代公爵的……”
安妮的声音近在门口。石门紧跟着被人从外面推开。
六人面面相觑。
随即,安妮就和钱宁谈笑起来,从慈善到酒店到温网、赛马……诺亚和米卡不时插话。
我默默不语,杰瑞也是。
“你真安静,杰瑞。”米卡突然疑惑地说,走到了杰瑞的身边。
少年刚想去拿杰瑞的酒瓶,杰瑞一甩手,他扑了个空。
“耶稣,你该死的真小气,我们一年前还是‘反钱宁同盟’,如今我站在我哥哥这边,有什么不合理?”米卡一阵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