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开脸时说:“我没有。”
“我担心这个。我问过狄兰和杰瑞,他们也说没见过。所以,我怀疑亨利根本没有女朋友,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是他想象出来的。”查尔斯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按理说,我至少应该有一个惊愕的反应。尤其,我是一个擅长伪装,乃至逢场作戏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做不到。
于是,我只是说:“请继续。”
查尔斯并无怀疑,他低声接着道:“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按照我的判断,他的情况应该立刻入院。他在贝德莱姆看的医生是业内权威,从他十三岁至今都是同一个医生。他现在的心理医生,是我推荐的。福特博士是我的一位导师的同学,在业内同样赫赫有名。我绝非自大的怀疑那两位博士的专业能力,但亨利未必告知了他们,他的新情况。”
这些我自然清楚。我不仅问过亨利那两位博士的情况,还亲自做了一些调查。只是亨利不希望我见他们。其实就算我去见他们,无论是否瞒着亨利,出于隐私保护,他们都不可能向我透露亨利的病情。
我还了解到,贝德莱姆精神科医生那边必须要填一位紧急联络人。直到亨利成年之前,亨利写的都是他的母亲陈琪。后来他基本痊愈,直到这一次发病重新联络上,他改成了查尔斯。
“你是一位非常忠诚的朋友,查尔斯。”我由衷地说,“亨利很幸运有你这样的朋友。”
“别这么说。”查尔斯微笑了一下,“狄兰和杰瑞也关心亨利的情况。最早就是狄兰发现的。我猜狄兰在专业上和赛艇队,没少替亨利打掩护。杰瑞虽然会叫亨利疯子,那是因为他知道亨利不在乎,他也叮嘱我,任何相关进展随时联络他。他们三个的关系相当深厚。我在公学没有这样的运气,遇到这样的朋友。”
我和查尔斯相视一笑。
“我能看出来。”我也颇为感慨。
那三个男孩不仅上同一所公学,而且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五年。
我前些年还奇怪,且不提农历新年,毕竟公学不放假,但圣诞新年假期和复活节假期,亨利为什么也从来不回G城。我有不少在国外念书的朋友,许多都是隔几个月就会回一趟G城。
琪姨打麻将时炫耀地讲过,亨利在公学里有不少出身显赫的朋友,经常被邀请一起参加家庭旅行。我妈妈就会故意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显赫朋友,琪姨又说出来。我妈妈还在我面前笑话琪姨爱说大话。
但我估计是亨利从来没具体告诉过她妈妈,他的朋友们的背景。
若讲这不重要,未免虚伪。
在公学念书的每一个男孩都清楚的知道,他的校友、同学里不乏皇室、贵族子弟,也不乏前首相、诺贝尔奖获得者、超级富豪们的后代,至于社会名流们的孩子,则数不胜数。这样的交际圈是可以维持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