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别的学生上下楼。
“别忘了。”狄兰转过身时淡淡地说。
钱宁抿动嘴唇,朝我一笑,也转过了身。
一周多前,他们在集团的董事会议上又碰了一回面。
“你和狄兰,上个礼拜,开会时吵架了?”进到医院里,我开玩笑地问。
医院里面,也摆上了烘托节日气氛的圣诞树,但比之其他地方,节制得多。
“怎么吵得起来?”钱宁好笑地讲,“你知道狄兰的,他还是那样,没有必要,绝不多讲一句话。我和他没有私下聊天。”
“梅林莎没有打探你们的事?”
“一直都没有。我也觉得古怪。也许威廉爵士,或者狄兰打过招呼。”
我们说着话,很快到了。切尔诺夫在拐角,与我们隔了一段距离,且只露了个黑色大衣边角。
希尔医生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等候我们。他是一名年过五十的英格兰男性,中等模样身材,脸上总是挂着真诚温和的笑容,第一次见面就能给人一种亲近感。与文艺作品里的精神病医生没有任何类似。正因为如此,从我十三岁他为我确诊以来,我的主治医生就再也没变过。
我介绍钱宁和希尔医生认识,他们礼貌打招呼。
办公室的门被希尔医生的助手关上,我们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双手交握,不自觉地搓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