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1 / 2)

亨利嘲笑,“我可不是你,我计划明年七月毕业,好吗?”

她随即发出轻轻的笑声,意识到我在看她,她的目光一点点向我转来,低声问我,“你没事吧,狄兰?”

那边两道视线一同落在我们身上。

“你为什么不问我?”杰瑞不满地嘀咕,故意暴露他在嫉妒,“好吧,我没事,看着可怕而已,只是外伤……”

“闭嘴。”我没有看杰瑞,仍然看着她,“我没事。谢谢。”但我听上去如同这个深冬一样冰冷。尽管面对她时,这从来不是我的本意。

她浅浅一笑,错开了对视。

这时,亨利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手机充电器出来。

我的目光便落向抽屉中,一张钱宁和亨利小时候的合影上。

杰瑞也注意到了,他准备伸手去拿,“哇哦,钱宁,那是你吗?你小时候真可爱……”

亨利猛地拍上抽屉。“那是我的。”他有些孩子气地嘟哝。

“我知道!请让我看看?”杰瑞不依不挠。

“不行。”

“你为什么这样小气,就是一张照片……”

趁着那二人做幼稚的争吵,我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相框。

“该死的!狄兰!”亨利冲我怒道。

照片上的小钱宁穿着蓝白的连衣裙,可能是校服,绑着乖巧的马尾,真的只是个小女孩。她与现在长得十分相像,澈亮的眼睛,一半纯真,一半狡黠,脸上的笑容活泼而生机勃勃与现在有些不一样。这显然是在1988年之前。

“的确可爱。”我不禁低语,“你那时候多大?”

我抬眼看向女人时,她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我十岁,亨利六岁。”她眸中含笑,仿佛陷入年少的美好回忆。

其实,每一次,她面对我脸红,我的内心都激动不已。然而,在这个既安宁又绝不安宁的午后,我不再百分百确定,她是否只会因为我如此。

杰瑞那只该死的手又伸了过来,我把相框放回抽屉里,而后起身。

“你回去了?”亨利略略惊讶地问,一只手不忘压住抽屉,挡开杰瑞的跃跃欲试。

钱宁和杰瑞也都看向了我。

“下次再赢你。”我示意国际象棋,眼神没有在她身上做过多停留。

我走到病房外,亨利和杰瑞又斗起了嘴。

“为什么狄兰可以看?”

“我可没同意,他趁我不注意拿走的……”

“这不公平。钱宁,那也是你的照片,你介意我看看吗?”

她说:“你不是看到了?”又道,“杰瑞,你还在流血,你需要去医院吗……”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我周围,我走向走廊深处。

外面风速不减,深冬的寒意袭来。

快走到我的车旁时,风声带来了她的声音。

“狄兰。”

我在原地停了一秒,回过头去。

钱宁刚从建筑里出来,她呵着白气,裹紧大衣,向我走了过来。

“我接到了梅林莎的电话,她说有紧要事,约我在新白马见面。”快到我面前时,她慢条斯理地说。

我盯着那张精致的、带着迷人微笑的脸蛋。

她的眼睛似乎总是脉脉含情,但当你觉得她真的在深情凝视你时,她深色的眸子里又会出现无限的距离感。有时候,则是猎食者的冷酷和坚决。

她的两片红唇柔软香甜,吻一次便上瘾,而且,总是温言细语的说话。但大部分时候,那都不是真的柔情似水,而是从容不迫,是另外一种清冷高傲。

她令我神魂颠倒,她也一次又一次把我的心挖出来。

“正好,我也想见她。”我说,“坐我的车?”

钱宁的迟疑很短。总是很短。“好。谢谢,狄兰。”

她坐到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她发现我在看她,侧脸向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