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医生离开几分钟后,钱宁走进了我的病房。
“亨利,你今天好不好?”她每次来看我,第一句话总是这个。
钱宁放下手中的紫罗兰,脱掉厚重的浅灰色大衣。她里面穿着及膝的贴身红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听她妈妈的话,逢年过节多穿红色。
薄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着光洁的双腿,她每向我靠近一步,我的心跳就跳得更快。
她坐到我的床边,面有犹疑,但她还是捏住我的几根手指,柔声问我:“怎么不讲话?”
“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进来?”我扣住她的手,不紧不慢道,“你听到什么了?”
女人黑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看向床尾,“都听到了。”她明明好尴尬,但又担忧我的情绪,随即装作如常地看回来,艰难启齿,“你……是副作用吗?”
“什么副作用?”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钱宁憋红了脸蛋,琥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像我在欺负她。或许,我的确是。
“总之……”钱宁的嘴唇窘迫地动了动,“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太多。”
“哦。”我故意拖长音,乖乖应道。
她面红耳赤,不与我直接对视,却又偷偷观察我的神态。
我不忍心再逗她,问起了别的事,“你心情好点没有?爸爸那边怎么讲?”
“我没有心情不好,爸爸讲他相信我的判断咯。”钱宁说着话,松开我的手,起身把她带来的紫罗兰放入花瓶中。
病房里处处是她带来的鲜花,窗口的向日葵是昨天的。
“我昨晚又想了想,明年有好几家重点项目开业,缓缓脚步未必是坏事。”钱宁讲到这里,回眸冲我莞尔一笑,“今天不谈工作,让我放个假。”
“Sorry。董事长小姐今晚有什么活动?”
“我都推掉了。我只想陪着你。”
她全心全意看着我,我心动不已,哪怕她想传达的情感,并非我想要的那种。
但表面上,我仍然扮酷地问:“跨年夜待在精神病院,你不会觉得无聊?”
“当然不会。”钱宁生怕我不信似的,立即说道。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电视上正在播美国情景喜剧。我和钱宁的笑声不时响起在温馨的病房里。
广告时间,她去洗手间。待她从洗手间出来,我躲在墙后,模仿刚才电视里的片段,吓了她一跳。
“你好过分,亨利!”她佯装生气,一手推向我的胸口。
“哪里过分”我笑着一屈身,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喂!你要干嘛?”钱宁在我怀里一边挣扎一边嗔道。
我凝视她的脸,不动,也不说话。
贴身的红裙起了褶皱,一双美腿尽露。丝袜光滑的触感和她微烫的体温一并传递到我的皮肤上。我全身紧绷,手臂肌肉尤甚,坚硬的线条好似在做极限上肢训练。
钱宁在我怀里渐渐不动了。她空握拳头,蹙眉看了看我,马上转开眼。
电视里的人们演绎着人生的悲喜剧,观众配合的笑声略显夸张。
病房里如此安静,又如此吵闹。
我抱着她,走到床边,温柔将她放在我的单人病床上。
她惊愣地看向我,两只胳膊撑在枕头上,不知是忘了动弹,还是不敢动弹,“你……”她的声音轻微颤抖,讲话吞吞吐吐,“我……我不是‘她’,亨利。”
“我知道啊。”我淡淡一笑,也上了床。
钱宁下意识往后缩动肩膀,但她没有真的逃跑。
我的右臂绕过她薄薄的后背,手掌紧张地放置于她的侧腰,略一用力,把她揽进了我的怀里。
我低头看她,她局促不安的模样没有持续。一双明眸微闪,像是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
“还记得?”我拨了拨她耳间的碎发,低哑着声音问。
钱宁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