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回伦敦迎接新年?”我惊叹杰瑞的“演说家天赋”,“你该死的怎么说得出口?”
切尔诺夫刚推门而入,又被钱宁招手退离。
“不仅如此,”杰瑞双手揣兜,假笑着继续道,“我还为了你甩掉了我第一任妻子的潜在人选。”他说这话,不看我,看着钱宁。
钱宁不合时宜,或是十分配合地笑了出来,“你现在回旧金山求她复合,我们一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我是你的伴郎。”我叼着未点燃的香烟,鼓了两下掌。
狄兰的嘴角讥讽地微微动了动。
“算了。”杰瑞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驾起腿,又拾起钱宁没吃完的爆米花,塞了几颗到嘴里,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个忙于事业的男人,不急着结婚。对吧,合伙人?”他也不等钱宁回应,眼光掠过狄兰和我,“发生了好多事的一年,我们一起庆祝不好么?”
这一刻,无人反对是真,各怀心思也是真。
“你能溜出去?”狄兰终于开口,他冷声问我。
钱宁和杰瑞也都疑问地看向了我。
“我取消了你们两个混蛋的预约,护士都能放你们进来,你觉得呢?”我挑动眉头,“你们俩才应该被关到B区去。”
杰瑞用手碰了碰他脸上红肿的位置,悠然自得道:“没想到我这副模样,魅力依旧不减……”他不怀好意瞟了眼狄兰,“你跟我用了一个法子?”
“滚。”狄兰言简意赅。
“也是。”杰瑞笑了笑,“你只要站在那里,女孩们从不拒绝你。”他拿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打开我的衣柜,“换衣服,亨利。你不能穿这套性感的‘制服’出去,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会吓到迎接新年的人们的……”
我从床上蹦了下来,迅速解开上衣纽扣,“很好。你们都要在这看我换衣服?”
“你确定吗,亨利?”钱宁看向我,轻柔地问。她问完便转开了目光。
狄兰漠然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一直在避免与狄兰眼神接触。
“我确定。”我对她说。
钱宁于是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我去外面等你,亨利。”
狄兰在她之后走出了病房。
杰瑞穿上他的风衣,收起方才那副轻浮模样,面无表情看着我低道,“你在利用你的病和她对你的信赖。”
“你以为她不知道?”我浮出笑意。
杰瑞盯了我两秒,没再说话,摔门而出。
病房里又回到了只有我一个人的状态。我脱去病服,换上衬衣牛仔裤,给切尔诺夫发了一条信息。
不消片刻,俄罗斯人进入病房。
我坐在沙发上,“请坐。”我抬眼示意保镖先生。
切尔诺夫解开一粒西服纽扣,坐到了我的对面。
他年近四十,冷若冰霜。
但他的冷,与狄兰截然不同。他的冷带着真正的刽子手的杀气,带着数不尽的残忍故事,也带着某种服从和忠诚。
特定情况下,狄兰未必不残忍嗜血,只是狄兰.本廷克这一生可能也遇不到需要他真正那样的时候。
我不是一个冷酷的人,但我在1994年新年前夜与那个陌生女人说的话,绝不是开玩笑。
“他们做好了我的假报告?”我问。
“是的。”切尔诺夫一板一眼地回答,“不必担心他们二次背叛,他们不敢。”
“为什么?因为你,还是因为伊桑?”
“可以说两者。他们是职业的,也是生意人,如果这点风险都不会衡量,早死在了泰国。”
“你确定Chris和Bella没有拿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百分百确定。”
我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我让你查的事情?”
切尔诺夫冰蓝的眼睛看向了我的眼睛,他也压低了声音,“目前仍然只能确定你叔叔在泰国。另外,你猜的没错,Chris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