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了半杯伏特加,一口饮尽,又倒了半杯。我微微抬眼,钱宁正看着我。她撞上我的目光,立刻淡然转开去。红裙衬得她皮肤尤为雪白,雪白里,淡粉显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抓着酒杯,走至她身前。她犹豫着昂起头。
“怎么了,狄兰?”她假装镇定地问。
我俯身下去,在她耳边低诉,“我应该问你,你现在在想的是,我们在吧台做的那次,还是在你现在坐的地方那次?”
她慌神地瞪我,眼光寻找亨利在船舱里的位置。
我淡漠地回了下头。
亨利站在水池边,他一手拿着水壶,面无表情看着我们。
其实他听不到我说了什么。或者,他听到了一点点?我的目的不是让他听到,我也不在乎他是否听到。
“我没有在想。”钱宁动了动嘴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