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你有话同我讲?”亨利便问。
我轻叹,“以后吧。晚安。”
“晚安。”亨利抿动酒窝。
我去到楼上我的房间,始终感到有些不对劲,又下了楼。
吧台上放着药箱,亨利正把脱掉的衬衣丢到地上。
年轻男人宽阔强壮的脊背上,布满红痕和瘀伤。
我怔在原地,心头一酸。毫无疑问,狄兰身上肯定也少不了这些。
亨利意识到什么,回身看向了我。他眉头一紧,“你怎么又下来了?”
他身体前侧和双臂也有伤痕,没有背上多。
“疼不疼?你和狄兰都好讨厌。”我低声喃喃,走了过去,“为什么刚才在船上,你们都不让艾林家的家庭医生检查?万一伤到骨头了呢……”
“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我们自己知道。”亨利的脸红了,他看着我走到桌前,声音变得嘶哑,“……你要干嘛?”
“你不许胡思乱想。”我打开桌上的药箱,“也不许……像在病床上那样……”
“我是个男人,钱宁。”灼热的雄性气息从我耳后蔓延全身,他没有抱我,也没有离得太近,但这个距离也够暧昧,再加上他说的话,“我控制不住的。”
我后背绷紧,双手僵在绷带上。
“我什么都没做,吓成这样。”亨利在我耳后轻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乖,去睡。我保证明天会让医生检查,嗯?”
我的耳朵痒痒的,我缩回手,往旁边去了一步,迅速看他一眼,“那你小心一些。”
“好。”亨利乖乖答应。
“如果疼,吃点阿司匹林,早点睡,别再想船上发生的事。”
“好。你也不要想。”
“嗯。”我凝神看着灯下伤痕累累的健壮身体,然后是深黑的漂亮眼睛,“……真的不用我帮忙?”
那双深瞳里已有情欲,还有危险,他的声音也如此,“钱宁,我不信任我自己。”
我装作只是听了一句寻常的话,默默点头,又与亨利道了一次晚安,匆匆回去了我的卧室。
有些夜晚,你在经历时以为漫长的好似永远不会终结,但回首时,它就是那样过去了。
1980年的第三天,亨利出院,我、狄兰和查尔斯都去接他。希尔医生对亨利的病情依旧持乐观态度,但他认为亨利仍然应该至少每周去一次贝德莱姆。亨利欣然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在撒谎。
这天晚上,我妈妈和琪姨也抵达了伦敦。
僻静的梅菲尔街区,我从车里下来,笑着宽慰妈妈,抬眼间,看到街对面来了一位,可以称之为不速之客。
伊桑身后那辆车是狄兰的祖父,威廉.本廷克爵士的专车。
钱宁
POV:钱宁
“……董事长小姐, 你长大了,什么都不同我商量,跟狄兰吵架了不讲, 搬到和亨利一个楼里不讲, 这一次, 要不是你知道瞒不住, 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妈妈,你又遇到了这么凶险的事?”妈妈对我先前的一番安慰和解释充耳不闻, 自顾自地啰嗦着。
我与伊桑隔着街道, 有一秒的短暂眼神接触, 我确定狄兰的祖父就是来找我的。
我收回视线,笑着看回妈妈,引她去楼里,“这么大的事, 我当然会告诉你啦。现在, 恶人都抓住了, 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对不对?”
大楼的门童把妈妈的行李一一搬到行李车上。助理和保镖在我们后头,保持恰当的距离。
我实在头痛, 看这架势,钱太是要在伦敦至少待上一个礼拜。
作为钱太的宝贝独生女,我没法像亨利那样, 把妈妈“打发”去酒店,纵然酒店老板就是我。按照妈妈的讲法, 白金汉宫她都不住。不过, 真要是白金汉宫,我才不信她不住, 麻将桌上不知多好吹嘘。
我的母亲韩耀耀女士,在外有一个维持了几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