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拒绝狄兰?”
我没有笑,直视那双猎食者的眼睛,“抱歉,这是我和他的事。”
威廉毫不惊讶,也未有不悦,他微微点头,斟酌地问:“你介意听听我的看法?”
“一点也不。”
“类似王妃、公爵夫人这样的我们管它叫‘工作’吧,我认为是世界上最难的工作之一。你瞧,英格兰正有这样一位前王妃在全力摆脱这份工作,不是么?然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狄兰的母亲都很渴望这份工作,与此同时,她又很鄙夷这套制度,不屑贵族头衔。我能说什么呢?露丝是个复杂的人。据我观察,你与露丝截然不同。”
今晚的威廉,比狄兰和杰瑞还要典型。彬彬有礼中不乏傲慢,也少不了犀利挖苦。尽管目前没有针对我。
我抬抬眉,“怎么说?”
“你比露丝更复杂。你却对公爵夫人这份工作一点兴趣也没有。”威廉极为自信地说。
我嘲弄地扬起嘴角,“你知道,爵士,在英语传遍全世界的过程中,我想,任何文化下的女孩男孩,多多少少都有对公主王子、骑士精神、浪漫城堡的憧憬。我也不会否认我看过《傲慢与偏见》。”
“我喜欢你的风趣,钱宁。那么,你喜欢那本书吗?”
“不。”
“为什么?”
“与作品无关,不适合我。冒昧猜一下,你也不喜欢?”
“读来颇多乐趣。但是的,我的确不喜欢。”威廉看回墙上的画作,风平浪静的蔚蓝海面,阳光从乌云后射出,光斑栩栩如生。他请我向前,继续说道:“所以我也没猜错?”
“是的,我不能说我对‘公爵夫人’这份工作感兴趣。”我们踱步到另一流派,浪漫主义的表现力扑面而来。
“对你而言,是一种束缚。也很可惜,对么?但我想,这不是你和狄兰分开的理由,又或者,只是极小的一部分。毕竟我没有死,詹姆斯的顺位还在狄兰之前。”
我笑了笑,停下步伐,“我完全明白你在暗示什么,爵士。只是既然如此,去年复活节是为何?伊桑又是为何?”
威廉假意叹了口气,“我也得向狄兰示好,亲爱的。”
“现在呢?”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你。GB上发生的事,我作为祖父,万分担心,请你体谅。”
这我已经猜到。我点点下巴,又道,“我不得不问一句,H酒店集团的事,算是一个警告信号?”
“噢那个……你可以那样理解。更重要的,我认为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并不容易。”
“谢谢。”我露出温和的假笑,“直说吧,爵士,你想要我做什么?”
威廉正面向我,脸上已无一丝笑容,“让狄兰放弃你。”
我在这一刻,正式体会到了梅林莎的“善意提醒”,或是某种预言。
“你一定有办法。纵使是告诉他,你爱上了杰里米什么的。”
我侧过身,盯着墙上庄重的油画,“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没法做什么,亲爱的。我厌恶低效的事情。”威廉体面地说,“我无意破坏我们的生意。在我看来,你是一名合格的、有潜力的董事长,是我欣赏的年轻人、合作伙伴。我有预感,有一天,我得感激你扩大了我们的商业版图。而我们在南岸的摩天大楼,今年大选后就可以拿地了。”他顿了一顿,随意地问,“噢对了,亨利今天出院了?”
我霎时全身发凉。
原来是这样的恩威并施。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也预想到狄兰的祖父必然有筹码,甚至是亨利这一层,但他这样云淡风轻地问出来,仍然让我直观地感受到了他的可怕。
但他说得没错,我也可以是个可怕的人。
我抬头冲尊贵的银发老头一笑,“什么时候开始的?”
威廉罕见地避开了我的视线,“亨利是个聪明、英俊的小子。”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表述难以置信的委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