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钱宁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一道快步走向ICU。众人闻讯,或从座位上起身,或从休息室出来。
“我没有接到狄兰的电话,你呢?”我低声问。
“我也没有。”钱宁一顿,音调平平。她似乎还想讲什么,但我们已经走到ICU前。
按照医生的建议,家属全部留在了病房外。非家属则在更远的地方。
我们遥遥隔着玻璃窗,望着主治医生在爸爸病床前。
我以为下一步窗帘会被闭合,我们会被要求暂时离开。
但主治医生突然出来了。方医生是心脏外科权威,全世界最顶尖的水准。他是中英混血,年龄在四十出头。他非常职业,或者讲,非常谨慎,此前对待任何人的询问,都极为保留。若非如此,爸爸也不会那么信任他。
“钱生目前情况稳定。”方医生用适当的音量告知我们,“他让你们放心,明日再过来。”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耀姨小心地问,一半目光仍旧对着玻璃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