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Laura宠辱不惊,平声应道。
爸爸看了看我,略有迟疑,“阿宁一会儿就到。亨利今年夏天毕业,现在学业太忙。伦敦地产那边,我想暂时交给阿宁。她在伦敦,也方便。”
Laura没有展现丝毫的不乐意,她赞同地点头,又皱眉笑言,“爸爸,只怕阿宁担心你,不肯回伦敦。”
爸爸跟着笑出来,“她想多待一阵也无妨。”他见我不做声,再次看我,“亨利,你早些回去上学,这里不用你挂心。等你七月毕业,你也要分担你四姐的工作。酒店的事情多,她虽然没有同我讲过,但H酒店集团没收成,她肯定不甘心……”
“哪有不甘心!”钱宁婉转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慢慢转身,钱宁就在那里。
这不是峰回路转,这只是暂时回到平衡。
Laura担任卓铭的临时董事长以后,她可以操作的事情就多了。但见爸爸这个态度,再加上钱宁的威胁,她短期内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伦敦地产那边,Laura绝不会轻易放弃。她毕竟认为自己手中抓着我的把柄,私底下一定会去找证据。
礼拜一开盘,卓铭股价有所下跌,但收盘时,只比上个礼拜五的收盘价稍低。
我回伦敦之前,在钱宁的宅邸与她单独待了一个钟头。她打算在爸爸做完手术之后再回伦敦。
花园的无边泳池抽干了水,不复夏日潺潺。
山中清凉的空气里,娇俏的女人裹着灰色披肩,昂着下巴看我。
我一低头,便可吻到她一动一动的嘴唇。我想了许多遍,一次也没有这样做过。现在更不会。
“抑郁症?”钱宁喃喃着垂下眼去。
“精神病的确会遗传的。”我讲出这句话,怎么听都像一个笑话。
“又不是一个病。”钱宁用安慰的语气道。
风吹起灰色的流苏,晃荡在她胸前,动来动去。白皙修长的脖颈又一动,看向我的那双眼柔情地仿佛要沁出泪来。
“爸爸告诉你了?”我撇走目光,只看着干涸的泳池问,“他和狄兰通电话了。”
“嗯。”钱宁轻轻地应声。
“你问过狄兰没有?”
“还没有。”
我看回那双动人心弦的眼睛,“你那天跟Laura讲,有人逼你做选择,是狄兰?”
钱宁蓦然笑出声来,“不是。是前年在纽约,杰瑞问我喜欢帝国大厦还是克莱斯勒大楼。”
我一怔,她记得好清楚。我也笑了,“原来不是选男人。”我声音微哑,一半讲笑,“我还以为你真的选了我。”
钱宁不太自在地别过脸去,“威廉知道了。不仅是你的病,还有……”她没有讲完,“他不希望狄兰和我再有关系。”
所以,她真的选了我。只是还不是我要的那种。
但狄兰岂会轻易接受这个,他也不忘告诉我,“或许还有杰里米.艾林”。
POV:钱宁
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我的心跳有点快。
两声过去,电话接通。
“是我。”我沉稳地说。
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你好,钱宁。我没想到是你。”
然而,他的语调表达的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狄兰绝对知道我会打给他。他就是要我主动打给他。
钱宁
POV:钱宁
“真的?”我站在金环白马的75层, 望着碧波蓝天问道,“你没想到我会打给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周之前, 你非常清楚明确地表示, 你不想和我再有任何私人关系。”狄兰在电话里说。
高雅的英式口音听不出一点波澜, 也未有讽刺。但又像高高在上的未来本廷克公爵处于糟糕的情绪里, 只是良好的教养让他有所收敛控制。
我不禁失笑,“那你为什么给我爸爸打电话?”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