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杰瑞不屑地互看一眼,责怪对方,警告对方,同样也达成了共识。
我没有动,他也没有。
“你真的决定把金环白马的公寓交给Chris的公司运作?”我缓和了语气问。今晚钱宁当着钱生的面,答应了这桩交易。
“嗯。我会跟他签个对赌协议。”钱宁微微笑了出来,“三年内,如果他行,我输股份给他,如果他不行,他输股份给我。谁输了,以后都没有对金环中心的掌控权。”
“你对G城的未来这么没信心?才破15000,好多金融专家预言下个月破15000。”杰瑞热忱地插话进来。
“不。”钱宁摇头,“我是对泰国的房地产没有信心,我更不信Chris。”
钱生和Laura非常乐意看到这一幕。钱宁和Chris,谁赢都不影响Laura。钱生见到的无非是左手倒右手,儿子和女儿良性竞争。
“这是你和Chris的零和博弈,但对Laura和钱生却是双赢。”我说着走向钱宁,在落地窗前圈住她柔软的腰身,忽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Chris赢不了,我们送他进监狱。”
我怀中的身体又暖又凉,“希望如此。”她幽幽说道,只望着窗外。
玻璃灯影下,杰瑞面对着我们。“我们应该离开了,亨利。”他阴沉沉地提示他的存在。
下一秒,钱宁低着头,两手拉开了我的胳膊。
“晚安。”她弯起唇角,看着我们说。
“……晚安。”杰瑞没有笑,向外走去。
我依然注视着她,不想道那句晚安。
我的身后传来无耻至极的话。
“你知道比你和钱宁共度一宿更糟的传闻是什么吗,亨利男孩?我们三个共度一宿!”
我的口型变成了“Fuck”,钱宁看到我的表情忍俊不禁,我飞快地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晚安。”
然后,跟了上去。
“你该死的什么时候能真的闭嘴?”
“死的时候?”
……
表面上,我和杰瑞还是像少年时代那样无聊斗嘴。他虽然是个演说家,但我和狄兰也从不会轻易让他占便宜。表面上。
快走到门边时,杰瑞忽而压低声线,“你真的要让她和你一起发疯?”
我冷漠地对上那双灰眸,“你真是个高尚的人。”
“你需要知道,她至少出现过两次心理恐慌,你比我更清楚,她睡觉还他妈开着灯。”杰瑞望了望门廊深处,“我从没否认我有我的私心,我得为Voyager着想。”他说完打开了门。
杰瑞所说的一切,还有他的私心,我都反复考虑过。
若要我百分之百的诚实,我也看不到一条清晰的通往我想要的未来的路。但谁又能看到呢?眼下,先将必须做的做完。
1980年,七月的第一天,我已回到伦敦。
我总算等到了福斯特的面试通知。这是我最想去的一家。因为它是最好的,因为它是最难的,也因为它以高技术和可持续闻名这两样都是我本科三年最为关注的专业方向。
而且,狄兰去年就来了。
或许还应该加一条,我想证明我不比狄兰差。
面试完出来,已经是午休时间。我一扫这一层的开放办公区,至少一半的人都在办公桌前啃三明治、吃沙拉,继续工作。跟传闻中一样,一个不比投行清闲的地方。
我的眼睛第一时间找到了狄兰。很难找不到,就凭他那头该死的纯金卷发。更何况,他也看到了我,直接站了起来。不用怀疑,这在任何场合,都能吸引来一堆注意力。
我们眼神碰上,默契地往电梯走。
“谢谢你的推荐。”我先说。
“你赢得的。”他不太在意,“面试怎么样?”
“他们喜欢我。”我想了想,“他们不像是喜欢所有人的人。等正式的吧。”
狄兰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