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母认为诺亚对钱卓陈的案件那么上心,既非出自纯洁的友谊,也非被我威逼利诱,甚至不是为了伸张正义。”杰瑞不满地咕哝,“而诺亚也没有澄清。或许安妮还从中瞎给我祖母出主意。你已经了解我这个姐姐了,她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回换了杰瑞为我“背书”,帮我洗清嫌疑。
钱宁歉意地冲我弯了弯嘴角。
我盯着她夏日鲜果似的嘴唇,皱眉转走了视线。
“我要是你祖母也会头疼。”钱宁的自嘲里多了一点讪讪,她随即笑着摆头,“真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诺亚虽然是位傲慢的军官,有时候又有些混蛋,但他比你有荣誉感……”
“行,他最正直,公主,总之你别当着少校的面说这些,以免他真的爱上你。”杰瑞这番嬉皮笑脸的话里竟真有几分妒意。
我们一起往城墙下走。当杰瑞不时取笑这个艾林那个本廷克时,下面的人群也在小声议论、张望我们。
我知道他们打赌到第三个回合了。这两年,除了每年六月阿斯科特的下注,他们又多了新的保留节目。不过今天还没有蠢货来我面前抱怨输了多少。倒是有去杰瑞面前邀功自己观察力多么卓越赢了一匹马的。杰瑞刚刚把这事转述给了钱宁。
钱宁沉了沉脸,指责道:“如果你六月没去G城,也不至于有那么多荒谬的传闻。你们两家这都什么爱好?一个无聊的赌约,玩了这么久,还没生厌?”
“我非去不可。”杰瑞振振有词,“原谅他们吧,这至少比威廉希尔开的那些皇室八卦的盘口有趣,也更有道德。”他正说着,忽而压低了声音,离近女人的耳朵,“她就在那儿,赢了一匹马的莉莉。”
我本来对于杰瑞主动在钱宁面前谈论这件事有些疑虑,他明知她不会喜欢,但看到莉莉,我明白了原因。
钱宁停住脚步,望向站在艾林夫人身边的年轻棕发女郎。
“她是艾林,还是本廷克?”钱宁便问,“她真的赢了一匹马?”
“我表姐。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杰瑞一顿,好似不经意地提及,“亨利和她很熟。你见过她,你不记得了?维多利亚夜,她也在新白马。不是坐亨利腿上那个,另外一个。”
刹那间,钱宁脸上的笑容消失得非常彻底,她静静望了莉莉一会儿,某个时刻,她回过神,平静地说:“安妮和诺亚在等我们,不是么?”
清风拂过白裙,我和杰瑞都没说话。
钱宁事实上没有等我们有所反应,她提起裙身,加快了步伐。
杰瑞看我一眼,扯动嘴角,急忙追上去,“你慢一点,公主,这些石头可不会温柔对待你的脚踝。我抱你下去?”他声音委实不小,引来墙下侧目,包括他的祖母。
细细的白色鞋跟在凹凸不平的城墙上稳健轻盈地跃步。
杰瑞没见过她在午夜的东伦敦穿着高跟鞋狂奔的模样,那双鞋比这一双更细更高。
钱宁没有理会杰瑞,已是下了城墙。
杰瑞回过身,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向后倒退,无赖看着我道:“值得一试,这不比你吵赢了有用。……但她刚才是吃醋了?”
“Fuck you.”我心不在焉地看了看杰瑞,想起件事,“你们股价涨得不正常。”不过一个多月,已经翻倍,跟雅虎一样不正常。
“嫉妒。”杰瑞转回身,走下城墙,言之凿凿道,“你今天的所有言行都是因为嫉妒。”
“嫉妒你?”我随口反问,也走下了城墙。
“好吧,这个你没说错。市场看好我们,我有什么办法?”杰瑞仍是吊儿郎当,“你没有别的信息和我分享了?”
我懒得理他,但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异样,他问的是另一件事。
“苏格兰场认定是帮-派仇杀。”我看着前方白裙,切尔诺夫正在为她打开车门。
杰瑞也看着同样的方向,语气正经起来,“这我知道,诺亚告诉我了。……我记得你反对废除死刑。”他审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