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透着嘶哑,“除非我想。”
随后,他小心翼翼吻上我的脸,吻了又吻,呼吸粗沉,好像巨兽在舔舐伤口,又好像在向雌性求爱,充斥着不安、忍耐,还有饥渴。我能感到我的脸蛋愈来愈烫。
过去一个月,在黑暗里,他用过好多不同的方式撩拨我。有时候我会想起九年前那个破旧逼仄的船舱,有时候我的脑中会难以控制地晃过一双冰绿的眼,有一次他喝了威士忌……无论哪个都让我心怀愧疚。当然,更多的时候,我想的只是亨利,二十一岁的亨利,我的亨利,高大强壮,做-爱疯狂。
此时,我心若擂鼓,却怎么也不愿鼓励他。我垂着眼帘,坚决不看他那双令人难以拒绝的黑夜眼睛。
好几次他的嘴唇贴近到我唇边,试探地停下,时进时退。最后,他难耐地吻了吻我的嘴角,放开了我。
过了一小会儿。
“我讨厌Laura。”亨利看着我讲,沉了脸。
Laura那边可能有人正在讲“我讨厌钱宁”,我不禁想。而且,Laura看得出来亨利讨厌她,亨利又未加掩饰。只是她真的对我和亨利的关系全然笃定吗?我认为不见得。在她眼里,这是件蠢事,我不过是利用、操控亨利。
“没什么的。可能是好事。经过这个,我和她彼此都更了解了。”晦暗的光线下,我对着那张泛着红晕的英俊面庞迟疑起来,“我……”
“我明白。”亨利伸过手,捏捏我的耳朵,温柔又严肃,“Sorry,我忍不住。我知道不合时宜。”他清清嗓子,转走目光,车窗外的山下港口灯光闪烁,“所以你们虽然动手了,但谈得顺利?”
“算是吧。Laura嘛,讲话好谨慎。”我回忆上午在病房的情境,“她不让今年内,跟我想的一样。”
今年已经发生太多事,现在是家族的重要过渡期,首先得稳下来。
亨利知我没讲完,耐心看向我。
“葬礼上,该Chris出面的时候,还是会让他出面。看看她后续具体安排,如果她释放的是Chris是三号人物的信号,这事就定了。做得太过,一来她怕她哥哥提前知道她把他卖了,二来外界会有猜测,对我们都没好处。”Laura不把亨利排除在外,也是考虑这个。
人们会从葬礼的细节安排,推测家族内部的权力关系,以及家族与社会的关系。这也绝非钱家独有,从皇家婚礼、葬礼安排到任何人家的婚葬都会体现出这些。这是最好的戏剧舞台。赛琳娜则告诉我,葬礼正是人类最早的戏剧。
声望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利益。
“三号人物?”亨利浅笑,一边酒窝顽皮地凹动,“Chris就算不找Laura麻烦,也得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