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资本合理运作起来, 作为个体的所谓“自由意志”还剩多少, 我十分怀疑。
不过,这却是我的祖父真心实意地认为钱宁是一位值得合作的商业伙伴的理由。为什么不呢?虽然这二位的年龄、性别、族裔等等没有任何一致, 但他们都是洞察人心的大师。每一个写自传的亿万富翁或是政客都会老生常谈地告诉你,这非常关键。
凌晨两点,Starlight里空无一人。对外, 今晚这里已经结束营业了。
我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落地窗,港口夜景, 尽收眼底。贝聿铭先生设计的中银大厦最为醒目, 我的大老板设计的汇丰总部别具一格。
“服务生英文还算流利。”梅林莎在我身旁伴着低缓的音乐声道,她喝了口Starlight的特色鸡尾酒, “我才听说了一条八卦,钱家两姐妹在殡仪馆互扇耳光。”
医院。我在脑中纠正。
G城媒体对此大做了一番文章。不过,就我从机场到酒店,无意听来的那些中文闲谈,没几个人真的信。两位年轻女性的教育背景和淑女形象,让人们觉得这只是媒体在博眼球。
“你信么?”我啜着啤酒问堂姑。头顶的风使得海港城市的夏夜异常凉爽。
梅林莎的眼睛瞟向我身后,她看好戏似的眨眼,“我信,那对姐妹没少在我面前言语较劲,她们绝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弱。另外么,我知道你和你的“邪恶双胞胎哥哥”上演过无数次这种戏码。”噢没错,我亲爱的梅林莎姑姑见证过我和杰瑞短暂被认成双胞胎的岁月。
身后有脚步声,我没有回头。
几秒的功夫,安妮和诺亚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挡住了贝先生的几何图形。接着,杰瑞和哈利挡住了诺曼爵士的钢铁怪物。
“我听到了双胞胎。”诺亚故作惊讶,招呼加班的服务生过来。
“我认识狄兰和杰瑞的时候,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除了都是该死的金发。”哈利接道。
安妮掩嘴笑言,“杰里米是长得丑和更邪恶的那个。”
“谢谢,姐姐。”杰瑞假笑道,他还是老样子要了杯纯威士忌。
不着调的聊天由此开始。
“对了,公主要是知道我们现在在这里喝酒,会不会认为我们对她父亲不尊重?”诺亚灌下一口冰啤酒问。
“这是她的酒吧,她的酒店,相信我,她已经知道了。”梅林莎点了一支烟,乜斜吧台后的两位服务生,有一位是经理,“你以为给我们开门的服务生听谁的,少校?”
哈利打探地看了看诺亚,“少校的正直让人惊叹!”
“闭嘴,格雷。”诺亚咒骂。
安妮微微笑着道:“我还以为这个场景”她的红酒杯示意一圈,“会出现在狄兰和钱宁的婚礼前夜,而非什么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