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兰用银勺优雅地搅动兑入鲜奶的热茶,“不是最多的一次。”他放下勺子,看向我,俊美面上的淡笑利如锋刃,“你没有告诉亨利元旦那晚我们的谈话。”
我两眼低垂,“我告诉他了。”
“不可能。”狄兰无比确定。
我抬眸,“他忘了。”
钱宁;JA
POV:钱宁
我没想到那晚狄兰会邀请我跳舞。
我知道他会来。不仅只是因为那是为了庆祝新白马全新华丽归来的新年舞会, 还因为他们那三个男孩总是一起庆祝新年。
而从1995年元旦到1995、1980,再到1998年,这不知怎么也成为了我和他们之间的“传统”。
所以, 杰瑞给我打电话, 直接问“今年在哪, 公主”;狄兰圣诞前夕来集团开会, 临走跟我说,“新年前夜见”。
我和亨利一起去电影院看《泰坦尼克号》, 回去的路上他拖着我的手, 让我猜他们会不会带女伴。这坏小子又要跟我赌20P, 我才不赌,输赢都是“做个没完”。其实,赌不赌也是。
结果他们都独自前来。
冰冷高傲的贵族青年站在我面前,请我跳第一支舞。
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 从这个本廷克到那位艾林, 还有许许多多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的朋友。当晚有一半的人参加过我在白橡木举行的唯一一场舞会, 我的董事长就职派对,那时候名义上狄兰仍是我的未婚夫。
亨利上一秒脸色阴郁, 下一秒冲我露出有点坏的笑容,接着他风度翩翩牵起安妮.艾林的手。
杰瑞神不知鬼不觉溜到我身后,“我是下一个, 但我允许你跳完第一支舞歇会儿。”
他总能惹我生气,十有八九是故意, 这一回也是。
“我允许你去酒店外面站着!”我把手交给狄兰时没好气地说。
“外面在融雪, 你怎么忍心?”杰瑞无赖笑笑,又叮嘱狄兰, “照顾好我们的公主,她脾气不好。”
从来没有人说我脾气不好。哪怕Laura试探到我的底线,我在她眼里,仍然是温柔的恶狼,她在我眼里亦然。
1980年的最后一晚,优美乐曲飘荡在椰厅里。金色与奶油色的天花板下,象牙白的罗马柱间,一对又一对锦衣华服轻盈地流转。
狄兰的手掌绅士地放在我的后背。他太高了,我穿了高跟鞋,依然得昂着下巴看他。淡金的长睫毛掩去男人大半的眸色,一丝不苟的金色油头下,英挺的面孔没有丝毫笑容。
明明是他邀请我,我反倒有一种是我强迫他陪我跳舞的错觉。
“这对你来说像完成任务。”我开口。
男人的睫毛扇动两下,嘴唇有了微弱笑意,傲慢却愈浓,他稍稍倾身,在我耳朵上方呢喃,“我可以不像完成任务。”
我望向别处,小心错开他的亲昵。“我没有说这样不好。”
狄兰也望了望我所看的方向。亨利和安妮正一道看向我们,他们在聊《泰坦尼克号》,在嘲笑米卡在那部电影里的两个镜头。
“米卡告诉我,他专门学了考克尼口音,可惜没用上。”我忍俊不禁。
事实上,狄兰的弟弟在电话里罗里吧嗦了一通,包括他正在拍一位著名导演的新作,他是男配。
“他有一些热忱。”狄兰保守地说。
我想起本廷克兄弟的相处模式,包括三年前在纽约的戏剧……我没续想下去,微笑着调侃,“你这哥哥真严厉。”
“你觉得诺亚那样更好?”
“少校的确纵容弟弟。”
“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不尽相同。我爸爸和迈克,与你和Laura更像。”狄兰看着我问,“你还没告诉我,如果她真的买下金环白马,你的计划是什么?”
葬礼结束后,我和Laura坐下来谈了这件事。
如我所料,我愿意出售令她百般怀疑其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