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当。
贾政也不想被认出来,他?如今学业无?成,几个书院才多少学生,自己尚且不能脱颖而出。
贾政不想旁人评判自己时,带上荣国府的身份,却只得一个可惜文采平平。
可是……
可是母亲的册子上也有杨侍郎家。
贾政这才发现,他?原先把交际一事想得太过简单。
如果没有有荣国府的出身为?前提,就算拿出银子和礼物,他?也很难接触到这些人。
贾政看?着陈山长离开的方?向,长长叹了?一口气。
贾赦拍拍弟弟的肩膀:“好端端,你?叹什么?气?咱们在京城中见得还少?”
……
陈山长陪侍在杨侍郎旁边,眼?神飘忽不定,用他?略有昏花的老眼?,在一干学子中,寻找那?两尊大佛的行踪。
“陈山长?”
陈山长连忙收回视线,赔笑?:“无?事,有些疲乏,愧不如您,精神矍铄。”
杨侍郎没有饮茶,拿着没有上榜的学子文稿,粗粗看?过一回。
杨侍郎忽然念出一个名字:“贾正?”
陈山长后脖颈一僵,身子绷直,侧耳细听。
杨侍郎皱着眉头,胡子发抖:“文章虽然还不大成样子,文风有些不同。”
还好,只是说文章的事,没提荣国府。
如果交情不深,就算杨侍郎在京城待过那?么?些年,应该也不一定能知道荣国府两位公子的名。
陈山长赔笑?:“他?原是京城人士,回乡守孝,来我们书院不久。”
另有其他?先生见陈山长额角汗珠豆大,关切问他?:“山长为?何出了?这么?多汗?”
陈山长拿着帕子擦了?擦,呵呵一笑?:“大概是秋老虎,我畏热。”
看?过文章,便是杨侍郎开坛讲课。
贾赦和贾政怕被认出来,只在边角找个位置,挤着听了?片刻。
贾赦砸砸嘴,就差把索然无?味几个字写在脸上:“虽说是朝廷命官,我听着,却不怎么?样。”
贾政也觉得这位致仕的侍郎,讲得还不如以?前父亲给他?请的那?一位。
但?贾政说话比较委婉:“想来他?科考之?时,距今已有数十载,若论政事务实,才是其所长。”
贾赦也很认同:“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再懒得听,贾赦直接回小院睡大觉,过不了?几时,贾政也回来了?,默默看?一会儿?书。
老侍郎讲一回课,后面也无?甚大事,大约就是有钟山书院拿得出手的几个学生,也去崇正和绿柳两个书院一回。
贾赦得了?好东西,急吼吼就来找二弟。
“老二,你?快来看?,家里送来的好东西!”
贾政放下笔,贾赦已经冲到跟前,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寸高的文稿。
贾政讶异:“这是妹妹写的?”
贾赦已经拿出一卷,看?落款忍不住发笑?:“贾小四,亏她想得出来。”
拿出来的东西,妹妹自然不能落款贾敏。
而且妹妹愿意把文稿给出来,说明她没继续和自己置气了?。
贾赦对他?的安排颇有些得意:
“上回我和你?说妹妹文章写得好,你?不大信服,我就让焦大去同她讨要几篇。”
又让焦大去,贾政道:“何苦支使他?老人家。”
贾赦也道:“左右呆着无?趣,况且这是妹妹的文稿,总要找个可靠人。”
贾赦一说,贾政也觉得有理,这回还是大哥谨慎。
贾政马上就被贾敏的文稿吸引过去,内里有两篇文章,五首诗,两首词作。
贾政读完,毫不吝啬给出夸奖:“写得真不错,典故十分妥当。”
贾政甚至有些惊讶,妹妹竟然学得这么?好了?。
他?在妹妹这个年岁,真是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