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了许久的司与安凑到少年耳旁, 做贼一般压低嗓音询问。他看着长款镜子里倒映出的画面,那些僵硬活动的玻璃人偶让头皮一阵发麻。
叶云禾和林穆玉跟在两人身侧,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余光蓦地瞥到了更为紧密的人群,他们移眼看去。
与此同时,祈珩也停下脚步。他的视线不断扫视,最后停留在不远处侧对着的一对男女身上,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望去。
女人有着一头显眼的红色长卷发,发质干枯发尾分叉,被她凌乱束在脑后。即便只有一个不明显的身影,也俨然看得出是不久前婚纱照上的主人公之一。而在她身边,是一位消瘦的男人,西装外套像是罩着他一样空空垂下,让他竹竿一般挺挺站在女人旁边,表现出来的肢体语言很是烦躁。
两人的表情狰狞无比,两只嘴巴一张一闭,因情绪起伏有唾沫被喷出在空气里。他们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争吵着,在这个一向喧哗繁华的商业街里,硬生生开辟出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小空间。流动的人群在这卡了壳,驻足的人们围在一起,带着看戏的眼神指指点点。随着时间,人越来越多。
隐约的争执声被人群挡住,四人果断朝那边跑去,依靠优越的身体素质挤开人群,来到上方二楼的观光台低头看去,还有贴心的遮阳伞撑在头顶。
“我靠,夫妻吵架。”司与安小声吐槽,“这个副本真的是讲爱欲的吗,怎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好问题。”叶云禾小声回应,“不过小珩你怎么知道这两人在这儿?难不成你之前见到,还顺手往人身上塞了定位器?”
那也不是啥不好说的事儿啊。
小少年悠悠笑了笑,偏偏头示意他们继续往下看,谜题自然揭晓。
好神秘,不过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穆玉挑了挑眉,继续注视着圈中心的男女,目不转睛。
夫妻俩吵架的原因很简单。离得近了,那些声嘶力竭的话便径直传入了耳膜,到头来,就是有关变心之类的话题,却是最容易满足人类窥私欲的话题。
男人显然是个脸皮薄的。
周围看戏的人越聚越多,尽管是捂着嘴的悄悄话,也会在增多后变成一道道无法忽视的灼人的刺,扎到脸皮上一疼一痒,让皮肤像气球一样越涨越红。他闭上嘴,停止了和女人无意义的争吵。
他恶狠狠瞪着周围的人,原本称得上一句清秀的脸在恼火下变得可怖,却又因为其过于瘦弱的外形削减了威胁,最后落在人身上也只是不痛不痒。
人群往后退了几步,窃窃私语的动静大了起来,却还是密不透风的墙。
于是那怒火转移了方向,向离他最近的羸弱女人身上袭去。男人怒目圆睁,他喘着粗气,爆出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仍在喋喋不休向他吐露苦水的女人。
于是,在下一秒,一道狠厉的巴掌重重落到了女人脸上。
尖叫。
羸弱的身躯狠狠摔到地上,摩擦粗糙地面磨去了脆弱的皮肤,裸露的血肉沾染上了尘土污秽,哪怕只露出几块鲜红也足以彰显疼痛。
女人的红长卷发散乱了,遮挡住她脸颊那一块高高肿起的肉。她沉默下来。
男人就这样继续站在旁边,高高举起的手下,是他脸上还未散去的怒容,却已经在这仿佛胜利前调下的场景染上了沾沾自喜,代表了他在这一场博弈中的最终地位。
他颤抖粗喘着气,断断续续地笑起来。在周围人惊疑不定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大笑着对地上沉默的妻子高喊:
“你这个疯子!”
他狂笑着拽起女人的手,把对方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粗暴撸下,不顾那苍白的皮肤因此破了皮染了红。女人惊恐地抬起脸,想要夺回戒指的手下一瞬又被甩向了一边。
“你去死吧!老子不奉陪了!就算我变了心有了新欢又能怎样?!那不都是你这个精神病逼的!”
“有病就去治啊!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一切,全都毁在了你的手里!而你甚至只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