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沈敛止带着淡淡诘问,每个字却都算得上是无可指摘。

如果不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平静,这两句话简直会让人生出一种他在负屈的错觉。

而且沈敛止竟然还跟她真摆起了陌生人和叔叔的身份。

盛吟觉得他简直明知故问,“是沈先生看着就不太乐意吃这顿饭,我不过也只是开口顺了沈先生的意思。”

“谁说我不乐意。”

沈敛止回答的话语,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盛小姐,你刚才叫我拿到U盘后就走,现在又要我拿着外衣离开。盛小姐是觉得我一定会走,还喝了那壶红茶。”

沈敛止敛着眉,看着盛吟面前的红茶。

“是盛小姐,为什么不乐意我留下来吃这顿饭。”

他问着她,在她错漏随意的回答下,他陈述着得出这个不利她又无法反驳的结论。

确实是盛吟一直在赶沈敛止走,盛吟也的确不想他留下来吃这顿饭。

但是如果她只当沈敛止是朋友的叔叔,她没必要这样。

这么一绕,问题似乎回到了最先开始,沈敛止想知道的,为什么要分手。如果就像是她说的,不喜欢,无所谓了。

那她是在意和介意什么,明明在外人面前的个人情绪,盛吟这几年已经能管理得很好。

手旁的那杯热红茶,还成了烫手的佐证,盛吟想辩驳的话被堵着说不出来。

盛吟一直还停留在当年那个课上安静的沈敛止,却忘了沈敛止这些年无数场的公诉之下,那能辩的辞色和不留情面的揭拆。

盛吟张了张唇,“因为我讨厌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烛火跟着曳动了一下。

沈敛止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那真是不巧得很,我个人很乐意要留下来吃这顿饭。”

看着脸上写着千百个不乐意的沈敛止,盛吟拿过手旁的菜单,‘啪’地一声重新翻开。

相对而坐的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为言再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看着两人的脸色,下意识地觉得是包厢里的窗关着,悒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林为言一个眼神望着窗,温婉的服务员已经马上体贴地去打开厢里的红木窗。

风带来外头的雪气,微微嗡响的风声在厢里回荡了两圈。

茶水已经沸了很久,红茶和普洱浓重的味道被风带得在包厢里强烈弥漫。

服务员还记得三位各自点的是什么茶。

看着林为言坐回了位置上,服务员伸手把煮着普洱的鎏金茶壶提起,帮他斟上。

再看了下另外两位客人的茶盏,服务员顿了一下,还是给那位端方冷淡的客人斟上了茉莉花茶。

盛吟翻着菜单终于开始点菜。

身旁温婉的服务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开心。

这顿饭,除了看完鱼回来的林为言还有些兴头,谁也吃得不是很好,当然也吃得很快。

最后那温婉的服务员再过来的时候,看着没动几口的好几道菜品,脸上的微笑也是有些僵,“各位客人,对菜品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什么建议吗?”

“感谢您们的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还是只有林为言热忱搭话,“没,还挺好吃的。我们下次会再来的,谢谢。”

一顿饭的时间过去,可能还是太漫长,外头的天色比刚来时还暗一点。

原先的小雪还没止息。

风吹着稀秃的枝桠沙沙响,枝上面堆着的雪终于不负重压,忍了这么久,还是零星崩掉了下来。

在原来本就凋敝的雪地之上,再加了一层厚重。

三人出来,站在惊蛰小馆门前。

林为言还帮盛吟打着伞,他的眼睛还亮闪闪得,“时间还早,G大好像就在这附近。姐姐也没来过这吧,不如一起去散步消消食。”

盛吟没回答,只是侧眸,凉凉地看了沈敛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