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吗?”
南北脑子里闪过些什么,没来得及深想。
薛尧写的是宫和官。
薛尧把笔插回黑色笔筒,坐回去慢悠悠道,“皇宫内有官,同样两张口,官多一竖,喂饱上面口,才能喂饱下面口。”
说完,薛尧停了话头,端起茶杯,掀开茶盖去拨茶叶,一口一口慢慢品,全身心贯注在红茶上。
南北听到细微喝茶声,联想到昨晚的手环,瞬间会错了意,认为薛尧在点他。
意思是他这个下级,给上级输送得不够,送得手环不值钱......
得,重新送吧。
他真就是破财的猫,散财的童子。
薛尧观南北神色,像看院子里一缸新接满的雨水,澄透清澈,一眼望到底。
薛尧最近得知,陈东来替南北改大了年龄,实际年龄连19岁都不满。
还是太年幼,政治悟性极差,什么都要他掰开来说。
咯哒一声,薛尧搁茶杯在木桌上。
“反过来看,上面口饱了,把下面口饿死,实不可取。”
“走马上任多久了,办公厅你去过几次?”
南北低下头,不自觉握紧手机,神色与刚才相比,稍显心虚。
“里面厅员你认齐了吗,知道他们负责那一块吗,放牛不可取,他们现在敬你,却不认你。”
“办公厅不是闲职,内里错综复杂,不乏资历老人,下面人阳奉阴违、打马虎眼,遇事相互推诿,你工作还怎么推进?”
“跟他们多沟通,不可太亲近,去了解下家庭背景,关系网,关键时候帮扶一把。当然,对于那些思想有问题的,先哄着,托着,让他们先把事办了,再不着痕迹做边缘化,寻时机调走下放,下放几个,其余自然乖顺。”
南北听得认真,心里全部记下。
“这里面门道很多,你且慢慢琢磨,好好琢磨。”
薛尧脚尖点地,转椅往后滑,拉开桌子中间的抽屉,从里取出两本书。
书表皮有些旧,页码卷边,能看出常翻阅。
南北取过书。
一本《万历十五年》,一本《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