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怜的应答好似压垮那只名为“季越”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得到肯定的答案,季越仅存的的理智终于被燃烧殆尽,他咬牙一拍扶手,起身道:“他日再议,今日退朝罢!”
看着季越离开,百官呆愣许久,面面相觑他们的这次谏言算是成功了么?
季青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看着自己恼羞成怒着离开的皇侄,轻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走到童怜面前拱手道:“今日多谢掌印了。”
若是算起来,这还是季青和第一次对童怜笑得这么真诚。他极其真诚地唤童怜“掌印”,极其真诚的感谢童怜,虽然被他感谢的对象现在都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只是,事到如今童怜又岂会不知道,自己这次是被季青和当枪使了?
虽然不知道季越最后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依旧先收起了心中疑虑,对着季青和皮笑肉不笑道:“若是下次还有这种事儿,王爷不如先与微臣提前透露一点儿风声,也省得微臣在议事时还回不过神儿。”
季青和道:“怎么会,掌印这次不也接得很好?只是选妃之事非同小可,那女眷名单便请掌印大人多费些心思了。”
童怜轻轻一叹:“秦王大人放心,怜省得。”
作者有话说:
一时间竟然分不出明安和朝朝哪个更惨呢!一个预告?十章之内,他们的感情能有突破性的进展!(应该算)
第178章 小聚
即使季越已经命人快马加鞭的赶去边塞叫人了,可就算如此,西北终究是离上京太远了。这一来二去,等乐丘真的到了上京城,也已经过去了二十来日。想来如巴尔特也已经在往上京这边赶了。
乐丘前脚入了京城,后脚就被季越叫去了宫中。看着当初比自己还小的七皇子长成帝王,乐丘心中还有些紧张。好在季越也并不打算现在就向乐丘打探北匈奴的消息,只是简单问候了两句,又让他今日好好歇息,待明日上朝时再与群臣一起议事。
在季越提出给乐丘准备个住处时乐丘连忙挥手,推说是许久未回上京,有些个故友亲人需要见一面。见此季越自然不可能将人强行留下,一挥手便让孟苋带他离开了皇宫。
而此时乐丘口中的故友正在府中优哉游哉地饮着茶,似乎对乐丘的归来毫不在意一般。
“童大人,你输了。”凌白笑着在石桌上落下一子,只见原本就山穷水尽的白子彻底被堵死在黑棋的围剿之中。
童怜放下手中的杯盏,摇头道:“不下了,若是再输下去被你坑走了茶叶,姜之渔怕是要跟我急了。”
“大人的心本就不在这儿,若我这还能输这几年也是白在朝堂上混了。”凌白叹了口气,问,“大人是在思虑什么?北匈奴对我朝的挑衅么?”
童怜点头:“是。虽然南朝现在面上瞧着光鲜亮丽,但是终究是安逸太久,能拿得出手的将士数来数去也就那么两个,真要打起来我们不一定会赢。这几日我观陛下的意思,若是无法谈和,陛下估计会主张开战。”
闻言,凌白也不由摇头道:“陛下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因为当年战役的胜利,北匈奴对我朝称臣已近十载。这些年北匈奴因为匈奴王昏聩,一直夹着尾巴按时上供。陛下终究是太过年轻,不知狼终究是狼,就算一时不敌对我们俯首,也只是为了在暗中磨好利爪。”
“但如巴尔特并非先前的匈奴王。”童怜淡淡接上凌白没说完的话,“他是草原的战士,也是我南朝最难缠的敌人。”
童怜说完,气氛陷入短暂的安静,而婥月正巧抓住这其中间隙,加快了步子,俯身到童怜耳边低喃道:“大人,外面有个二十出头的公子说要见你。”
“他现在可还在外头候着?”听到婥月的话,童怜的语气抛去了几分沉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婥月摇头道:“因为大人先前的命令,在那位公子叩门时,奴婢就将人带去了前厅,现在拾六正招呼着呢。”
乐丘碰上拾六……
童怜一时间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