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如巴尔特是如何有胆子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提出要娶南朝公主的,可如果、如果他真的有把握在那两场战役中反败为胜,那最后又是为何没有付诸行动?

若如巴尔特真的是有那个能力的,这其中的答案便只有一个了他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在那两场战役中使出心中所想的法子有些太过浪费了。

季越:“既然如此,掌印大人又有何高见?”

季越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十足,可童怜却是充耳未闻,只是坦言道:“微臣愚钝,尚未思考出何时的解决方法。”

季越像是被气笑了,一拍龙椅的扶手,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由童掌印接替沈榭之的位置,亲自去会一会如巴尔特心中的计谋如何!”

“微臣接旨。”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上京城有几人不知,掌印太监童怜是个每日离不开汤药的药罐子?莫要说上阵杀敌了,怕只是从上京赶赴边城就能让身娇体弱的童掌印去了大半条命!

可就算是这样、在面对季越此时每个人都能听出是气话的命令时,童怜竟是应下了!

在那阵气发泄出来了之后,季越也察觉出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可君无戏言,在朝堂之上他自然也不能做驳自己面子的事儿,若不然,以后他的帝王威严又要往哪儿搁?

他清了清嗓,询问道:“童大人打算怎么做?”虽季越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常些了,可是落在其他官员耳中,季越这话确实明晃晃的冷嘲热讽。

自然的,童怜定然是不在那些官员里的。他弯着腰,不卑不亢道:“待陛下生辰时,如巴尔特定然会携亲兵至上京城,微臣恳请陛下,到时候让微臣负责接待匈奴使臣。”

童怜的回答是季越完全没有想到的。他能大概猜出童怜想要做什么,但是让他直面如巴尔特与其余使节却是季越不愿见到的。谁知道如巴尔特那个疯子,会不会因为童怜大致猜出他的打算,当众发疯与南朝撕破脸皮呢?

不过季越的不应答也算是在童怜的意料之中,在给足了季越思考犹豫的时间后,童怜继续道:“为了保证无所纰漏,还请陛下派两位大人与臣一起。”

“众爱卿,可有谁愿意担此职责?”季越问。

此话一出,方还在队伍中小声低喃的大人们立刻安静如鸡,生怕自己的声音被季越听见,然后将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

笑话,如巴尔特可是一条疯狗,他甚至敢在契约仍然生效时,纵容手下借着边城百姓出城的空挡去掳人,将火药捆在人身上,谁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情!

“臣在沈将军口中数次听到如巴尔特的名玮,对其做派也早就心生不满。还请陛下将保护掌印的事情交予微臣。”乐丘拱手道。

这第一个出头的人已经有了,未曾见过如巴尔特的、方才科举上来的官员也像是被点着了似的,纷纷出列希望季越能将这件事交予自己。

看着骤然出列的年轻官员,季越轻笑道:“既然有这么多人愿意随着掌印,那不若由掌印挑选两个吧。”

童怜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当即将自己心中的人选报给了季越:“微臣希望乐丘将军与凌大人能与微臣一并共事。”

对这个结果季越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他早就知晓凌白与童怜之间的关系,而武将之中,从边城回来与匈奴人交过手的乐丘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暂且结束了对如巴尔特那封挑衅信的商讨,季越只觉得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精神上止不住地疲倦,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旁的宣读太监见状立刻会意,提着嗓子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近乎是宣读太监的话音才落,季越就瞥见季青和动了动,似乎是打算站到中间去。他眉心一跳,也不等季青和站定开口,径直道:“退朝吧。”

绥宁帝都已经这么说了,百官自然也不可能出口阻拦,只能跪地齐呼“恭送陛下”,而季越呢,等听完官员们的话立刻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金銮殿。那模样,就好似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