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如巴尔特跟他们说了什么的,但哪怕一个字都听不懂只听见如巴尔特话音落下时,那帮匈奴使节不加节制的大笑,他们便知晓如巴尔特所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这下别说是乐丘了,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凌白面上都带了几分怒意。

察觉出他们的情绪,童怜微抬了抬手,竟是点头应道:“来者是客、主随客便。既然匈奴王想要去喝花酒,那我们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

闻言,别说是如巴尔特和像胥,就连乐丘与凌白都不禁愣住了。

凌白皱着眉在童怜耳边小声道:“童大人,他们这分明是在折辱你!契约的时限尚未到,匈奴本就是南朝的附属国,你……”

童怜摇头道:“对我而言这算不上折辱。更何况我们的目的你应该也很清楚。”

正如童怜所说,凌白是知晓他们此行主要是为了从匈奴人口中套出消息的,但显然即使如此他也并不认可童怜所说的前半句话。只是无论是轮官职还是私情,他都没办法说服童怜,是以也只能在心中暗骂如巴尔特了。

如巴尔特在短暂的呆愣之后立刻回了神,于是将童怜方才说的话以匈奴语告知了其他的匈奴使节。

匈奴使节也是见过南朝的女人的,那是与匈奴女子截然不同的感觉。虽然是见过的,但他们依旧无法想象,在皇城内花楼里的姑娘们都长得如何的艳丽绝色。于是如巴尔特的这个提议自然是没有人拒绝的。

见状,如巴尔特假模假样地对童怜拱手道:“还请童大人为我们带路了。”

彼时正逢乞巧节,南朝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可在如巴尔特他们走上大街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断有行人小心朝他们的方向打量着,又时不时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如巴尔特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南朝人在说什么,只能由他身边的像胥尽可能地翻译着百姓的窃窃私语。

“与边城的百姓不同,上京城的百姓几乎都没见过匈奴人,匈奴王见谅。”

童怜的语气极其轻松,可时不时便能听懂一两句南朝话的如巴尔特却完全不这么觉得。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被人观赏的牲畜,一种诡异的不满和羞耻油然而生,可去青楼是自己提出的,童怜也与他解释了那只是百姓的好奇,于是如巴尔特便更没了生气的理由,一路走下去,他只觉得自己憋屈的很!

作者有话说:

改了前文的一个时间,不影响阅读。大家晚安呀!

第181章 无获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一群南朝人的注视之下,童怜终于将他们带到了花坊街。

花坊街上所开的全是青楼,每家几乎都有两三个女子软若无骨地半倚靠在门栏上,朝着路上来的男子挥着手绢儿。

她们一颦一笑皆是春色,声音酥得人骨头都软了,几乎只要靠着一个眼神,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就能将人的魂魄勾去。

在姑娘们见着童怜与他身后的人时,皆是小愣片刻。只是当她们想张嘴揽客的时候,视线却又被他们身后浩浩荡荡走来的匈奴人吓住了。街头的几位姑娘互相推搡着,想要将这天大的“好事”推给身边的姐妹。

童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些女子的反应的,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如巴尔特道:“这一整条街都是青楼,不知匈奴王想去哪一家?”

如巴尔特还因为方才童怜疑似羞辱的话没完全泄火,听见童怜此时的疑问,只冷笑一声道:“自然是去童大人最喜欢的青楼。”

童怜算不得是个完整男人,姑娘们的贴心温软自然也是未曾享受过的,如巴尔特这话中的意思也便不言而喻了。

若非在出门前被童怜反复叮嘱了,不可平生事端被匈奴人抓住了把柄,此时莫要说乐丘,怕是连凌白这个文人都会忍不住上去打如巴尔特两拳。

可童怜毕竟是童怜,是在童正初与景帝眼皮子底下都能藏着獠牙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