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苋来时可是得了季越的命令的,眼下见童怜想这么直接离开,竟是直接将人拦了下来:“大人也稍体恤体恤奴才吧。这先前陛下三令五申地叮嘱,说现在虽正值巧月,可夜里风大,宴席又落在水池边上,担心大人染上风寒,也还请童大人全了陛下一片良苦用心吧。”
最终童怜终究还是将那件朱红外袍套上了。正如季越所说的那样,屋外似乎方下了一场小雨,微风杂着些许凉意拂面而来,对旁人许是带着阵阵凉意,降降温度正好舒适,可对童怜而言却是有些凉了。
童怜略带不适应地用手扯着有点儿过长的衣衫,但最终还是在众人的过分注视之下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与此同时,早就在一旁等着的季越也在听孟苋说人已到齐时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第185章 上奏
因为童怜与凌白乐丘一起负责了匈奴王的接待,是以他们三人的位置挨得很近,对面便是那几个匈奴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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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怜落座的那一瞬间,凌白与乐丘的视线就被他那间朱红色的外衫吸引过去。
乐丘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这件外衫很适合你。只是之前怎么没见你穿这么艳的颜色?”
凌白今日是见过季越的,自然也知晓这件外衫在童怜穿来之前本是在绥宁帝身上的。他干咳了一声,将手侧的酒杯举起,对着乐丘说:“长珩,我敬你。”
乐丘虽不知道凌白为什么突然对着自己举杯,但也能大致猜到自己是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他微微点头正准备举杯与凌白共饮,借机直接略过再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就在这时,,童怜也端起他手边的酒杯说:“这外衫是季越的。”
因为周边并没有其他官员,所以童怜并没有使用对季越的敬称。他小啜了口杯中酒,这才发现在他杯中的哪儿是酒水,分明就是御膳房曾经给他做过的甜味的羹汤药膳。难怪他现在觉得这酒水略微有些粘稠了。
这是谁给他准备的不言而喻,结合着身上的那间朱红外袍,童怜第一次觉得季越对他是不是有些好过了头。
他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孟苋便已经扯着嗓子喊:“陛下驾到”
闻言,在场所有官员乃至如巴尔特他们纷纷起身对着主位行礼。
季越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微整理了一番衣襟而后才道:“诸位不必多礼。”
这自然是客气话,可如巴尔特身边的人却像是完全不知道南朝的规矩似的,在季越话音才落下后,便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端起桌案上的酒杯,也不需要侍女为其斟酒,直接拿过酒壶将自己面前酒杯倒满。
见状,季越难免不满皱眉,他转头看向如巴尔特道:“匈奴人的王,这就是你们部落的礼节么?”
如巴尔特自然也是瞧见自己下属的作为了的,可面对着季越的质问,如巴尔特却只是一笑,略带挑衅似的将身侧侍女手中的酒壶拿过放在桌上:“在草原上,将军们向王表达过忠诚而且王应下后,将军自然可以开始用膳。”
季越轻笑道:“你们的将军似乎并没有向朕表示忠诚,而朕更没有做出任何应答。”说话间,季越可以将重音落在了“向朕”这两个字之上,显然是在提醒如巴尔特,现在的匈奴不过只是南朝的附属国罢了。
如巴尔特自然也是知晓他的意思的是,他先是坦然点头,继而又取了桌案上的筷托手腕一抖,直接将筷托朝着那个已经开始用膳的将军的腕骨上。
那个将军只觉得一阵疼痛从手腕传来,下意识抖了抖手,在注意到如巴尔特的眼神后,这才安分下来将手中的酒杯筷子放回原位。
“南朝的皇帝,现在可算是‘知礼’了?”如巴尔特笑着反问。
在场的所有官员都看出了如巴尔特此举为故意挑衅,更有可能是为了接下来匈奴那边的所谓“谈和”,给季越一个下马威。可对方毕竟是匈奴王,以他们的官阶自然是不能随意开口的,于是在场的官员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了身居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