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季越身上。
好在季越虽年岁不大,但也是能镇得住场面的,看着如巴尔特当着他的面儿,敲打了自己的部下,季越适宜地装聋作哑:“匈奴王如此,也难怪能在诸多王子公主间脱颖而出。”
说着,季越举着酒杯说:“宴席现在便开始吧,奏乐。”
得了命令的乐师纷纷开始弹奏乐曲,而一个个身着华丽衣裳的舞女也鱼贯而入,随着歌曲翩翩起舞。
众人见如巴尔特暂时不打算做什么,也稍放下了心,开始与身边的同僚小声交谈,饮着酒用着膳。
乐丘是第一次来参加宫宴,见着面前佳肴,耳边悦耳丝竹声,以及眼前舞女的曼妙舞姿,一时间竟是慌了神,一双眼睛都不知应该往哪儿搁了。
童怜自然也是发现了乐丘的局促的,他笑着反问:“上京的日子较边城如何?”
听见童怜的声音乐丘这才回神,他思考片刻然后说:“相较之下上京更安全,这儿的百姓不用思考自己出城的时候会不会被匈奴人掳去当人质,可边城也很好。”
凌白自然也是听见了乐丘的回答,他说:“真要论起来,上京可不比边城安全多少。我们这些人脑袋皆是绑在裤腰带上的,边城有你、有沈将军,可上京嘛……”凌白说着,将视线落在童怜身上,继续道,“上京有两尊大佛斗法,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
乐丘回忆着这几日早朝时的种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我还是更适合边城。”
“我知晓了。”得到答案,童怜点头道,“若是陛下提及我会尽可能将你安排去驻守。”
闻言,凌白止不住皱眉:“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童怜:“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也已经知道我与乐丘的关系了。待如巴尔特他们离开,他应该会想办法把乐丘召回来。”
乐丘并不太懂童怜的意思,只随意地点着头。见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凌白微叹了口气,解释道:“匈奴王离开说明边塞那边至少也能稳定一两年,沈榭之在边城待了十几年,又是陛下的心腹将军,相较于你陛下自然是更放心他的。”
“可这又如何说明,他会让我回上京?毕竟我除了……”乐丘并不是完全傻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有些事儿自然也是明白了的。
见他不再说下去,童怜也知他是明白自己与凌白的意思了。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是个将军,除去打仗其他事物皆算不得熟悉,就算要回来进军部至少也要学习几个月。而一个不再打仗的将军,就算他真的要跟我一起谋反,也没有那个本事能耐了。”
虽然乐丘先前也大致猜到了童怜他们的顾虑,可当这些猜测真的被童怜说出证实时,乐丘依旧打了个寒颤。先前他还觉得凌白说的话有些太过夸张了,对他们这些官员而言,上京再不安全,又哪儿能比得过战场上凶险?
可现在他却是明白了的,若是说沙场上的危险宛如明枪,那么朝堂上的斗争便是暗箭。然而明枪难挡,暗箭难防,更何况还是这种你甚至可能猜不透敌人究竟是谁的暗箭!
发现乐丘整个人都愣住了,凌白却莫名稍松了口气,他说:“你现在可是信了朝堂不比沙场安全?”
乐丘点头如捣蒜:“你们真的很厉害啊。”
看着宛若稚子孩童般不知遮掩的乐丘,童怜更觉得不能让他留在上京蹉跎岁月,于是开口道:“待与匈奴那边的谈和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你怕是都不能在边城久待了。到时候就算季越不下旨,你也必须上奏申请调离。我与乐丘会努力让你去其他地方驻守,到时候你等我消息便好。”
被童怜先前那么一“吓唬”,乐丘又岂会不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点头应道:“我知晓的。”说着他举起手中酒杯,“这杯算是我敬你们的。多余的便不说了,谢谢。”
“也算不得什么。”凌白与他一并举杯,在将杯中酒水饮尽后又笑着对童怜道,“掌印身子不好,这两杯酒喝完且先缓一缓吧,当心吃醉了发寒。”
童怜小口小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