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
或许也是担心童怜饿太久,这一局季越的精神全程紧绷,往往童怜才落子,他便紧接着将黑子放下,一直等到童怜开口,季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胜了童怜三目半。
他松了口气,将指尖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篓,起身道:“这次可否用膳了?”
自己先前说的,童怜自然不会因为自己输了便不认,他点头道:“好,如此微臣便不多送陛下了。”
打算和童怜一起用膳的季越:“……”
看出季越心中所想,孟苋立刻上前两步道:“陛下御膳房的掌厨今日有事耽搁了,若是您现在回宫怕是还要再等上些时间。”
虽然这借口着实有些牵强,但季越见有台阶下来了,有哪儿管的上其他,当即朝孟苋递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点头道:“不知掌印是否介意朕留下用膳?”
童怜很想说介意,但是自己现在毕竟还在宫中,自然不能一点儿面子不给季越,于是冷笑道:“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儿用膳,微臣又岂敢议论?”
不过短短半日,季越已经学会如何从童怜的气话中挑拣自己想听到的话了,就比如现在。
见童怜同意了,季越点头,笑着让孟苋加双筷子,又厚脸皮地上前将童怜的手牵起,带着他朝小厅走去。
因为季越提前吩咐过,所以小厨房所做的基本都是给童怜养身子的菜谱,虽说没有药膳那么滋补,但是却也是在不会影响味道时所能做到最好的了。
但是童怜对季越的良苦用心却好像全然不知一般,一顿饭下来便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盘菜吃,季越有些不满,每菜都夹了一筷子放在童怜碗里:“怜怜你尝尝这些,别光盯着一个。”
“嗯。”
应虽然是应下了,可季越后来添的那些,童怜却是碰都没碰。见状季越不免有些泄气,他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无奈道:“怜怜这些都是给你养身子的,你应当多吃些才是。”
童怜点头,可动作上却没任何变化。等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完,他停箸道:“不知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放微臣离开?”
季越停下筷子,皱眉道;“童大人才入宫就已经思考着什么时候能回去了么?”
“是。谈和之事已接近尾声,微臣自然应当到场。”
“以什么身份去?”季越抬眸看向童怜,眼中却是没什么浓烈的情绪,就好像在他面前的只是个,他甚至记不清名号的普通官员,“是作为南朝掌印的童大人,还是即将离开我朝,随着如巴尔特离京的质子童怜?”
闻言,童怜止不住皱眉:“微臣又哪儿算得上南朝质子?”
能被派遣出去当质子的基本都是皇子,连公主都少之又少,更别说是童怜这样身份的人了。
只是质子尚且还能归国,若童怜真的是以“谈和筹码”的身份离开南朝,那季越今生或许便真的再也看不见他了。
童怜不知季越这么说的具体用意,可季越听后却觉得这是童怜的另一种拒绝似乎只要离开了南朝,童怜就会像是逃离了樊笼的鸟儿,再也不会飞回来了。
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在童怜说完那句话后再次破裂,方才的和谐就好像是一场梦境般的骗局。季越深吸了口气,起身道:“等掌印的那些念头都散了,我们再谈此事。”
说完,季越也不去看童怜的表情,只是对一旁侍候的宫女道:“将餐食都撤下去吧,晚些将掌印今日的药端上来看着他喝,若是不喝你们便来寻朕。”
童怜眉头紧锁。他着实有些不懂季越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见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己总归是稍松了口气:“一会儿药不必端来了,哪怕与陛下提及是也说是我吩咐的便好。”
“可陛下吩咐了要看着大人喝下去的。”小宫女也是第一次与童怜接触,听了童怜的话,突然就有些惶恐害怕,连忙劝道,“这些药都是陛下特地去寻何太医配制的,就算大人看在何太医的面子上,也……也不能直接倒了啊。”
听见何太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