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童怜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他抬手在眉心轻柔着,语气中满是疲惫:“我知晓了。”
小宫女听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童怜离开小厅重新回了书房,这才反应过来童怜是答应了,于是立刻跑去小厨房守着,等汤药一熬好,立刻就给人端了去。
接下来的几日,童怜连早朝都未去,整日里不是与自己下棋,就是饮茶看书,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如果不是季越每日,都要寻着各种理由来坤宁宫与他一起用膳,估计童怜还能过得更开心些。
因为童怜之前让拾六告知凌白,与他说不必再刻意拖延谈和的效率,是以不过短短三天,谈和之事便已近尾声。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童怜私下授意,直至凌白在朝堂上述职时提及此事,季越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日童怜什么事情都没做,真就在宫中安分地待着。
不过童怜被他拘在坤宁宫的事情朝中并没有几人知晓,是以季越也不能直接在朝堂上质问凌白,只好等下朝后命人将他“请”去了御书房。
童怜毕竟不是不能干政的后妃,而季越也许诺了他可以与任何人接触,这朝堂上的事自然也被零陆查到,并传进了童怜的耳朵里。
听完零陆的话,童怜长舒了口气,将手中书卷一合:“我知晓了。”说着,他推开了小书房的门,抬脚便往坤宁宫外走。
小宫女见童怜要离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小跑道他身边问:“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可要奴婢陪着?”
“不必。”童怜也没多说,直接吩咐小宫女忙自己的去了。
他没有用季越赐的步撵,只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等他走到御书房门口时已经过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了。
孟苋也没想到童怜会过来,他看了眼紧闭的殿门,犹豫着上前询问:“掌印今日怎么过来了?”
童怜:“左右无事,便过来看看。”
现在的孟苋可不会真的以为童怜是闲来无事来找季越的,他将今日的事在心中过了好几遍,将所有可能性列出,最终确定了大抵是因为凌白的事情。
孟苋在心中暗骂着多嘴,让此事传到童怜耳朵里的人,面上却是带笑道:“陛下在里头与大人们讨论谈和的事情呢,掌印可要现在进去?”
虽然孟苋说的是“讨论”,但是以童怜对季越的了解,或许说是他迁怒于凌白更为贴切。童怜现在过来正是为了和季越说这件事,自然不会拒绝:“如此便多谢孟公公了。”
“童大人哪儿的话。”孟苋笑道,“陛下早就说过若是大人要来不必通报,您直接进去便好。”
这事儿童怜早就知晓了,可孟苋现在刻意提起,意思显而易见。
童怜假装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深意,与他点头示意后就进了御书房。正如童怜所想的那样,即使他以及故意晚到了会儿,但是他迈入正殿便听见了季越仍不解气的怒骂声。
知道凌白所受的不过是无妄之灾,童怜的良心有一瞬的不安,可当他走到季越面前时,那点儿不安与愧疚早已消散。
“微臣童怜参见陛下。”他行礼道。
在听见童怜声音的那一刻,季越刚想收敛面上的怒意,可一想到凌白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童怜授意的,就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只灌了口凉茶,问:“掌印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谈和之事本就是陛下让微臣负责的,只是臣这两日仍在宫中无暇顾及,好难得凌大人还在宫中,自然是要来听听现在的进程。”童怜回。
季越也知道童怜这话不过是说辞,怕是今日自己发火的消息已经被他知晓了。思及此,季越也懒得计较更多,开口问:“好,既然掌印也在这儿,那不若就把事情都摊开了说吧。朕且问你,让凌世卿不必拖延谈和进度的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