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一抖,皮制的缰绳在玉狮子脖颈处轻拍了一下,玉狮子立刻会意,载着两人朝远处跑去。

孟苋起身时瞧见的便是季越驾着玉狮子带童怜跑远的背影,再结合季越对童怜的感情,孟苋总觉得那像是他们陛下跟带着人私奔了似的。

想到这儿,孟苋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待他回去,季青和没瞧见跟他一起回来的季越,立刻开口道:“那混小子哪儿去了?”

孟苋无奈只能将先前季越和自己说的话对着季青和重复了一遍。

虽说先前季青和已经有了猜测,可真的听见这事儿孟苋口中说出时,他还是不由嗤笑道:“陛下可当真是能耐了。今日的事儿怕不是从出城起就打算好了,结果竟是现在才将人拐了去。”

孟苋一时也不知道季青和这是在夸季越还是觉得季越没用,只腆着脸道:“王爷说的是,那各位大人这边……”

虽说季青和早就知道季越这次秋弥让自己一块儿来,主要是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可这并不妨碍他不满。

他冷哼一声,走向自己的马车开口说:“你去同带队的大人知会一声。”

虽说童怜先前已经适应了骑马走路时的状态,可季越一下子让玉狮子跑那么快实在有些超出童怜的预计了。

在玉狮子跑起来的瞬间,他像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近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点儿,并用一只手抓住了季越的衣袖。

原先季越与他之间还隔了一小层缝隙,童怜这一后退却是真真切切地缩进了季越的怀中。

童怜这下意识的动作将季越逗笑了,他也不再维持表面上的礼节,而是把人直接搂进怀中,低着头在童怜耳畔轻声道:“怜怜,我好开心。”

“欺负我开心了?”听见季越笑声时,童怜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某个家伙嘴里是半点儿好话没有。童怜没好气地白了季越一眼,因为先前的教训也不在季越怀中乱动,只是抬手拍了拍季越的胳膊,“松开些,你抱的太紧了。”

见童怜与自己说话时终于没了隔阂跟距离感,季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将人放开?

他故意在童怜脖颈处蹭了蹭,撒娇道:“我不要。”

童怜嫌弃地将人推远了些,皱着眉说:“季明安,你还是个小孩子么?”此话一出,童怜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而季越却好像没意识到童怜神情的不自然,有些傻气地笑了笑:“如果怜怜与我见面时能不那么公事公办,做个孩子也很好啊。”

不知是季越的话触动了童怜的哪根神经,童怜听后只是长叹了口气,像是歇去了浑身的力气,懒洋洋地靠在季越怀里:“那照陛下所说,微臣当属如何?”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季越控制着玉狮子慢下脚步,将下巴搁在童怜的肩侧,深深吸了口童怜身上带着的丝丝缕缕的药香。

季越听见童怜轻笑了一下,继而又道:“万物分阴阳,人亦如此,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阴阳同性相斥,异性相吸。阴阳相遇相应则通,则吉,阳阳、阴阴相遇则堵,则凶。”

季越越听眉头便蹙得越紧,可他依旧耐心着将童怜的话听完,待童怜说完后,他伸手将不知何时飞到童怜发上的草叶取下。

他说:“若南朝因我喜欢你,便就此陷入困境,怜怜那也不应错在我喜欢你,只是我无能而已。怜怜,我没有那么昏聩无能,就算不娶权臣之女也有能力平衡朝堂的各方势力,你信我可好?”

童怜没想到季越会这么回答。

自己毕竟为人臣子,而季越自登基以来也没做过什么有大纰漏的决策,若是自己再劝下去,反倒会被以为自己这是在指责他什么了。

童怜对此颇为头疼,刚想抬手揉揉发涨的眉心,下一瞬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他扭头向后看去,入眸的便是季越的笑。

不再是带着些孩子气,想要撒娇耍无赖时的笑,他只是面带笑意极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像是他眼前的便是最让他心动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