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知童怜是不是感知到了季越情感的变化,他原本挡在季越视线的手悄悄上移,按在季越的头顶揉了一把:“若非又小殿下,那时的我可能就熬不过来了。”

这却是也是实话,若非季越对他的好,如果不是童正初过分贪心,将注意打到了季越身上,童怜也不会想破釜沉舟,与拾六联手将他杀了。

不过这些话落在季越耳中却成了安慰他的话语。季越张开手轻声道:“怜怜,我可以抱抱你么?”

以前季越想抱自己可不会询问自己的意见,更别说露出现在这般落寞的神情。

童怜叹了口气,点头道:“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季越不禁勾唇:“怜怜下次我再这么问,你应当直接抱住我才是,怎么还要我主动来抱你的。”虽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季越却是主动上前把童怜抱入了怀中。

童怜应声道:“好,我知道了。”说着他抬起手环在季越的后背,“这次是来不及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嗯。”季越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应答,将头抵在童怜的肩膀上。

让季越抱了会儿,童怜便有些不适应了,他动了动被季越一直抵着的肩膀,玩笑道:“陛下可否稍微动弹一下,微臣的肩有些酸了。”

虽然知道童怜这只是说辞罢了,但季越依旧如言将人放开,微后退一步道:“今日夜深了,我们等明日再回皇宫吧。”

听着季越的话,童怜也不再去询问季越明日早朝怎么办,想来在这人准备马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明日不上朝的打算。童怜点头道:“好。端阳长公主先前住的寝房才打扫过,我让婥月帮你把被子铺了。”

“不必。”季越赶在童怜离开前将人拉了住,他说,“掌印似乎忘了,我先前便说过今日你同我一起睡。”

童怜回:“可那是在皇宫。现在是在童府,陛下也该客随主便,听从微臣的安排。”

抓住了童怜话语中的漏洞,季越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掌印当真好大的本事胆子,这是在叫朕听掌印的话么?”

“陛下觉得呢?”知道这是个坑,童怜也不回答,只是反问道。

季越故作思考,半晌后开口道:“朕能听从未来皇后所言,但是对于宿于何处这般私事,怎么也不该听掌印的。”

“季明安。”说着童怜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季越,眼底的情绪极淡,“陛下您言重了。”

季越哪儿会不知道童怜的意思,可知道归知道,好不容易在半夜与童怜一道出宫,若是两人还要分房睡,他还不如与童怜一同在养心殿呢!

至少在那儿,童怜反抗不得,怎么也要与自己共睡一枕。

两人间的气氛便这么僵持住了。最终还是童怜率先败下挣来。他叹了口气,朝着屋外走去,季越见状便想伸手将人抓住。

可童怜却像是提前猜到了季越的动作似的,在季越的手靠近之前便躲了过去。他回首,似是轻笑道:“陛下,微臣去让婥月再拿床被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