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沾到了那么烫的茶水,又怎么可能不疼?最多也只是习惯了而已。习惯了疼,也习惯了不和别人说自己有多疼。

“明安,你是要哭了么?”童怜笑着反问。

听出童怜是想安慰自己,季越方才生出的那么一点儿愁绪也瞬间被童怜的话拂去,可就算如此他也故意顺着童怜的话继续往下说着:“是啊,怜怜打算怎么哄我?”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我哄?”童怜眼底带笑,表面上虽是这么说着,可手却已经落在了季越的头上。童怜稍稍用了点儿力轻轻拍了拍,然后又将手下移放在季越的后背,侧身将人抱住,“不难过了,好不好?”

这下季越是彻底难过不起来了。他也抬手抱住了童怜:“好。”

两人都只是轻轻抱了对方一下,很快就把彼此放开了。季越的手顺势滑下,将童怜的手握住,他说:“走吧,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呢。”

“嗯。”童怜感受着季越掌心的温度,没再像之前一样让季越必须放开,起身看了眼方才小宫女端来的茶,似是呢喃,“只可惜了这茶。”

“回宫后再喝吧。”季越承诺道。

童怜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童怜的身子并不宜饮茶,更多时候不是喝的白水,就是各种参茶汤药。不过他的口腹欲本就淡,对这些倒没什么过多的追求。

两人牵着的手一直到季澄颜寝房前才放开。何太医跟苍布在屋外候着,见两人来了也纷纷弯腰行礼。

季越手一挥道:“都起来吧。长公主情况如何?”

闻言,何太医往前走了一小步,开口道:“禀陛下,长公主先前因为中毒之事尚且体虚,仍在休养之中而这次又受了惊,要养回来恐怕会有些困难。不过微臣与苍大夫已经给长公主开了些滋补身子的方子,最近注意莫要劳心费神,再多修养些时间也便无大碍了。”

“苍大夫,朕有一事问你。”听完何太医的话,季越稍一点头,继而又问向苍布,“姜神医的书信是你收到的,那姜神医可在心中写明了,若是解了毒对身子可有损伤?”

听完季越的问题,苍布先是回忆了一下姜之渔信中所写内容,然后才弯腰道:“回禀陛下,之渔只在信中明了那种毒的解毒方法与具体药材。方才草民也与何大人商讨过,那些药材最多能让人陷入昏睡,只要能解毒于身体便无甚大碍,最多也只是往后更容易疲劳罢了,绝对算不上严重。”

听到这儿,季越与童怜心中也大致有了些想法。季越又道:“这几日便劳烦何太医在这儿为皇姐请平安脉了。”

何太医对此并无异议,只是余光却是不经转到了童怜身上:“不知掌印最近身子可还安?”

童怜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在愣神了片刻后,才猛然回神应道:“挺好的,多谢何太医挂念了。”

听童怜这么说,何太医又道:“臣可否替掌印把个脉?”

几乎是在听见这话的瞬间,童怜就把视线余光落在了一旁的苍布身上。

先前姜之渔还在的时候,姜之渔倒是每日都会来替童怜诊脉、更换药方。姜之渔离开之后这件事本应该是落在苍布身上的,但苍布可没姜之渔那么说一不二。

最近的事情虽然不算多,可童怜却像是有着成堆公务积压在身似的,每次苍布要来替他诊脉的时候童怜总能找到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过去,再加上苍布之前也一直在研究季澄颜所中的毒。

这一来二去的,算起来苍布竟是有差不多一个月未曾给童怜号脉了!

且不说童怜最近一直住在宫中,苍布能保证就算童怜回童府了,他也能找到各种借口躲过诊脉。

现在季越跟何太医都在这儿,如果是何太医主动提出的,恐怕哪怕是童怜也没办法直接拒绝就算童怜找借口推辞了,绥宁帝不也还在边上么?

童怜怎么可能不知道苍布的那些小心机,只是就算自己知道,显然也无法更改什么。注意到季越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身上,童怜哪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