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婥月离自己远去,拾六也终于回神了。他呆愣着眨了眨眼,扭头看向童怜:“你出宫也就出宫,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然后还把你带出来了?”童怜微眯着眼,似是威胁道。

看着童怜的神态语气,拾六尴尬地咳了一声,将话题一转:“也不是,童府毕竟是你的府邸,你想回来就回来嘛。”

童怜这次出宫毕竟也是为了凌白和季澄颜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在这事儿上和拾六左一句右一句的聊那么多,他稍摇了摇头,直接开门见山道:“这几日林锦榆有什么动作么?”

见童怜提及正事,拾六自然不可能再在继续和他东拉西扯下去。

拾六几乎没怎么犹豫,将手中的“糕点”用帕子仔细包裹好,一边包一边说:“因为宫中没传出让他重新上朝的命令,所以林锦榆也只是在公主府内待着,偶尔有官员邀他出门,基本也都被他拒绝了。”

“无一例外?”童怜反问。他不相信林锦榆会什么都不做,就连季澄颜都特地与自己独处交谈了两次。

拾六回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们的消息里,无一例外。”

闻言,童怜不禁皱眉:“这就奇怪了。季澄颜入宫应该也是朝着我来的,连她都冒着被季越发现意图的风险特地来找了我,林锦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童怜一边说着,一边在脑中思考整理着自己现在知道的所有消息。就在马车即将停下的时候,他也终于想起了些被自己忽略许久的细节。

“红药现在可在云来客栈?”童怜猛然抬头询问。

拾六被他过分跳跃的思绪惊了一下,不过却也没有怎么犹豫直接点头道:“在的。”说完,他像是才意识到什么,反问道,“先前我还在思考,红药怎么突然从朝安寺来上京了,是你安排的?”

童怜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自己先前想说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最近季婕欢是不是不在府中?她有没有与其他人见过面?”

因为童怜入宫前特地吩咐了他们要盯紧季婕欢,是以拾六还特地让人一直守在季婕欢的府邸边上。只是,他原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将注意放在季婕欢身上,所以也只是单纯的听从童怜的命令,也没怎么回收季婕欢那边的消息。

他微愣片刻,说:“我让拾柒在端乐公主府周边守着,若是你着急,我现在就去寻他。”

“嗯。去吧。”

拾六说走就走,也不管马车尚且还在行驶途中,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两个侍卫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引得周围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察觉出那两个侍卫的茫然无措,童怜清了清嗓,开口道:“不用管他。”

两个侍卫看了眼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拾六,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听童怜的吩咐。

到了云来客栈,童怜也没跟小厮打招呼,直接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去了贾康宁一直为自己空着的厢房。也不知红药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童怜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在床边抽着长烟的红药。

童怜坐到桌边,以手指轻点桌案,而红药也立刻会意,把烟杆留在了手边的置物架上,自己则坐到了童怜对面。他问:“这次大人向问我些什么?”

“不急。”童怜说着,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水,“人还没到齐呢,等到齐了再说吧。”

“不急么?”红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宫里那位不还在等着么?”

只这么两句话,童怜就立刻知道红药已经发现了他与季越之间事情,不过只要他不直接承认,就算是红药也没那个胆子当着自己的面编排。

童怜假装没听出红药话语中的那些挪谕,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道:“什么宫里那位怎么了?红药,你的手什么时候伸得那么长了?”

见童怜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下去,红药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他走回窗边,重新拿起烟杆吸了一口。

童怜没再理会红药,只是半垂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