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且不说司修雅受的是先帝重用信任,哪怕是你所信任的人,你难道就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有其他不轨之心么?”童怜开口说。

季越听着面上表情毫无变化:“怜怜,你有事瞒着我。”

此话一出童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哪里是有事瞒着季越,更具体些应该是问他有多少事儿是瞒着季越的才是。

看着童怜的表情,季越就知道自己又猜中了。他叹了口气,将册子放在一边,起身看着童怜说:“怜怜,你有事不同我说我能理解,也愿意不去询问,你想和我说的时候,我也永远会在这里。再说你先前所说的……”

说到这儿,季越轻笑了一下。他微微低头将自己的额头与童怜的额头相抵,“我信。整个朝堂,我所能全心全意相信的只有你,你有没有不轨之心我并不在意,甚至于希望你对我能有些不轨之心我会相信你,一直会。”

“就如我曾经所说的,只要你不承认,我就能信不是你。”

童怜闻言垂眸道:“季明安,我可能会杀了你。”

“嗯。”季越应了一声,“只要我还没死,我就会相信你会给我留一口气。”

“昏君。”童怜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后退了一步,说,“难怪端阳长公主会说你不适合坐这个皇帝,就现在看来,你禅位于她,让当她当这一朝女帝或许更好些。”

听完童怜的话,季越甚至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认真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怜怜,你觉得我现在写禅位诏书来得及么?”

童怜没好气地白了季越一眼,随后又想起苍布之前与他说的事情:“姜之渔前段时间来了信,苍布看过之后说,端阳之前可能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季越的眉头不自觉紧锁。

童怜点了点头,将苍布之前和他所说的话专属给了季越,随后又补充说:“端阳的计划林锦榆应该是知道的,那端乐呢?”

“应该不会。”季越摇头说,“虽然我对我那个三皇姐不甚了解,但是却也知道那是个胸无点墨的。你之前设计害死了郑连元,如果她知道端阳不光不打算对你做什么,甚至还可能继续重用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端阳的。”

童怜也觉得季越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反问:“那不如从端乐身上下手吧。林锦榆近几日一直呆在公主府中未曾离开,反倒是端乐时不时便会出门,我的人没查到她约见的是谁,不过……”

“应该是皇叔。”不等童怜将话说完,季越就与他对视了一眼,点头替他把答案说了出来。

不管季澄颜想用什么办法让季越除去帝冕,季青和都将是她最大的保障与阻碍。季澄颜现在还在宫中,林锦榆又在公主府等待传召,那么唯一能接触到季青和的也只有季婕欢了。

说到季青和,童怜心中就不由升出了另一个困惑,他问:“秦王当是不赞成你我之前感情关系的,你是怎么让他松的口?”

“应该是因为怜怜对我太过公事公办了吧。”季越方才说完,他就瞧见童怜面露不悦,他失笑道,“我先前同皇叔打了个赌。说若是两年后你对我依旧无朱陈之情,我便随你们的意,娶个合适的女子为后。”

童怜听完不禁皱眉:“若是两年之后我们仍未互通心意,你是准备祸害哪家千金?是打算叫人守着活寡,还是……”

后面的话童怜没有再说下去,但只是这样也足够让季越理解他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意料之中,季越沉默了许久,而童怜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我不知道。”季越说。他上前抱住了童怜叹了口气,说,“怜怜,我并不是圣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我只想要你。”

或许也是觉得现在的氛围过分沉重了,季越笑了一下,将话风一转:“好在现在看来,这个赌约是我赢了。”

事实确实如此,可童怜依旧忍不住泼冷水道:“可同样的,你也不能保证秦王会不会因此偏向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