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怜犹豫片刻,但是最终还是接过,迅速看起了其上面的内容。
纸张上是沈榭之的笔迹,笼统也就只写了一句话匈奴骤然发难,以弹药开路,请陛下支援。
确认了纸条上的内容,童怜的呼吸也是停滞了一瞬,他猛地抬头看向季越,而季越也只是微微摇头不语。
若是说在从朝安寺回上京的路上,季越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应该如何与童怜解释道歉。当时是因为童怜困倦,他担心童怜身体所以才硬生生憋住了。
那么现在就算知道童怜定然是睡不着了的,可季越心中所想皆是边城战事,一时间也没能再思考自己对童怜的感情了。
因为有季越的密诏,所以都御使与六部尚书都来得很快,他们齐齐拜下,可还未等礼毕,季越就直接将他们叫了去起来:“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了,朕唤你们来是因为边城战事。”
闻言,八位大人皆是愣在了原地,他们不敢直视圣颜,只能偏着头小心打量着同行同僚的脸色。
“左右诸位大人也在场,朕也就不卖关子了。”季越皱着眉,等不及再注意他们的反应,直言道:“朕方才接到沈将军密函,沈将军说匈奴人直接以火石炸药开路,直逼边城请求上京援助。”
闻言,几个官员也耐不住心中惊讶,也顾不得季越还在了,极小声地与身边人攀谈交流起来。
童怜自然也在下位,只是他的耳力是当真不行,即使距离他们算不上远,可却连任何一个词都没能听清。他微叹了口气,直接道:“陛下寻臣等而来,是有何想法?”
听见童怜的话,几位官员皆是停下了口中的窃窃私语,右都御使往前站了一小步,弯腰道:“陛下,臣想与陛下引荐一人。”
“谁?”季越问。
随着他念出一个名字,季越的眉头却是丝毫没有舒展。如果他没有记错,刚刚右都御史所说的那个人,却也在童怜所作的名录之间。
季越这边还思考着应该用什么样儿的理由借口回绝,紧接着童怜就率先开口了:“陛下,不可。”
随着童怜声音的落下,右都御史不由皱眉:“臣知晓童大人先前与岑将军有过些不愉快,只是如今战事当前,童大人莫非是连这点儿气度也没有么!”
“臣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与岑将军有过什么矛盾,没想到孙大人反倒替臣记下了。”童怜笑着回,随后又道,“岑将军虽也算得上老将,但是所熟悉的却是海上战役,臣知他曾与姚大人一起立下汗马功劳,只是边城远在西北,那儿连湖水都寥寥无几,就算岑将军前去所能帮上的忙也只占少数。”
童怜所言非虚,只不过简单几句话之间就已经把利弊权衡完毕,就算孙华池想要继续上谏,季越也是大概率不会听的。
思及此孙华池当然不会继续推荐岑广浩,他冷笑一声开口道:“那不知童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当然。”童怜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道,“微臣建议陛下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