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六见状立刻出声道:“何太医小药童可有帮我把话带到,您可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么?”

拾六说话的时候,何太医也终于把最后一份药包好了。他微微摇头,让白芷将分别包装好的药材装入药箱,转身将自己的药箱背上,又嘱咐了小药童几句,随后便随着拾六一起离开了。

看着皇宫门口停着的马车,何太医不由赞叹道:“不错,这几年你也长进了不少,至少知道来宫中请太医是要准备车马,而非直接将人掳走了。”

听着何太医的话,白芷立刻抬头,视线在何太医与拾六之间徘徊了好几次。

拾六没想到何太医会直接旧事重提,万般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转移了话题:“何太医应当也知道季……绥宁帝离开之前,让童怜代替他掌权。只是在绥宁帝离开的前一天,童怜不知怎么的心绪大起大伏,又不遵医嘱将姜之渔先前留下的、用以稳定心绪的药一口气全吃了,是以我们只能入宫来请何圣手。”

“我们也算是熟悉,倒也不必如此为我戴高帽了。”何太医说着不禁叹了口气,“那小子又准备靠用药维持自身,开始理政是吧?”

见何太医立刻将自己思考了好久才为童怜准备好的借口拆穿,拾六干脆也就不反驳了,直接点头道:“是。”

要不怎么说何太医也算是了解童怜的呢,从拾六这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何太医微微摇头,虽是不赞同可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与白芷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上马车。

因为顾及到何太医年岁已大,所以虽说拾六本就归心似箭,但是却也没像来时那么匆忙,可就算如此马车停下时何太医也缓了好一会儿。

拾六看了眼车厢内的何太医与白芷,心中却惦记着童怜现在的状况,稍一思索最终还是让壹拾在这儿等着,自己先带白芷进去,等何太医缓过劲儿了再由壹拾把何太医带进去。

对此其余几人也没什么异议。

拾六带着白芷到童怜房门口的时候,瞧见婥月在门口守着,于是立刻问道:“这是怎么了?”

婥月在看见拾六身后跟着的白芷时稍顿了一下,欠身行礼后才道:“你们离开之后大人又吐了一次,而后便像是昏过去了一样,无论我们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苍大夫叫我准备了热水,在外头候着,他正在里头为大人下针。”

闻言,拾六眉头紧锁,转身看向白芷,与他互相点了一下头,而后又与婥月介绍道:“这是白芷,与何太医一样都是在皇宫中就为童怜医治的太医。”

白芷也没与婥月多说什么只是问:“我现在进去可会打搅里面那位大夫?”

“婥月,让他们进来吧。”

不等婥月开口,苍布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听到这话,婥月立刻让开了几步,白芷与她点了一下头随后便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钻了进去。

等何太医也进去之后,屋外就只剩下拾六与婥月两个人了。拾六想起了自己把童怜背回来的时候,童怜的那些吩咐,于是开口问道:“婥月,你可还记得拾柒拿来的那些东西现在放在了何处?”

听见拾六的问题,婥月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童怜之前的吩咐。她柳眉紧蹙,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道:“孟公公前段时间给送来了,我收在小书房博物架上的小盒子里了。”

“好,我过去看看,里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让壹拾去做就好。”拾六说完,就转身朝着小书房的方向而去了。

到了地方,他立刻把那些信件从木盒中一一取出。

上面的红色血渍早就因为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深红色血团污渍,甚至有不少遮住了其中的字迹。

看着那上面的深红色指印,拾六深吸了一口气,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这东西到了童府以后,婥月就把它们都放在了木盒中密封藏着,以至于直到现在拾六还能若有若无地嗅到上面的血腥气。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提起拾柒他们,童怜的口鼻间就会因绕着这股气味?

拾六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