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皇子求亲也算不得大事,只是在看见季岑所写的,想要求亲的对象时,景帝却是眉头一皱。他将折子一翻,略带头疼地揉着眉心:“苏志安,你说这两年的户部是怎么了?怎的一个两个的,都喜欢从户部挑人?”

虽然景帝口头上是这么询问的,但是真实缘由他又岂会不知?户部管辖户籍财政,若是真的招揽了户部官员,不管是对谁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助力。

也难为他们一个个千方百计地从户部挖人了。

此时的苏志安正在帮景帝研墨,见状和一旁的小太监说了声,让他将新沏好的热茶端了上来:“奴才也不懂这些政务上的事儿,不过五皇子也大了,想来也是能明白陛下的难处的。”

景帝从苏志安手中接过热茶,刚喝了一口便不愿再饮了。景帝笑骂道:“你还不懂?去给朕取些冰块来吧,这天气,喝热茶躁得慌。” “诶。”

待苏志安离开之后,景帝重新展开了季岑求亲的那份折子,从头至尾重新看了一遍,而后他才提笔批阅。等苏志安取了冰块回来时,景帝还在批阅奏折,过了好半晌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见景帝终于注意到自己,苏志安将冰块放于桌案上,欠身道:“陛下已至晌午,可要传膳?”

“现在是几时了?”

苏志安道:“回陛下,已经午时三刻了。”

正差不多是用午膳的时间。

“令人备轿,去坤……罢了,今日便去漱玉斋吧。”

漱玉斋是季岑的母亲瑜妃的宫殿,不过瑜妃虽说是四妃之首,替景帝诞下一子一女,但是实际上却并不受宠。若不是此番要去商讨关于季岑的婚事,或许景帝都要将瑜妃忘了,身为妃位却被忽视到这份儿上,哪怕算上前朝瑜妃也算是头一个了。

见景帝来自己的漱玉斋,瑜妃先是一愣,随后才被自己的贴身侍女搀扶着给景帝请了安。

瑜妃早就不是什么新入宫的女孩儿了,自然也不会对景帝的突如其来心生欢喜:“陛下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儿?”

虽说后宫不涉,但是季岑的婚事却也不全算是朝政,再加上瑜妃本就是季岑的生母,景帝先找他商讨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身为母亲,难道会连孩子的婚事也如此不上心么?

景帝牵着瑜妃的手,与她一起走向餐桌。

见状,瑜妃才反应过来,立刻让人给景帝拿了份餐具过来。瑜妃浅笑道:“陛下许久未来漱玉斋,此番竟然连给陛下准备膳具都忘了。”

闻言景帝也忍不住笑了:“听你这么说,反倒像是朕冷落了你。”

瑜妃微微摇头:“臣妾不曾这么觉得。近些年陛下事务繁多,臣妾也知自己愚笨,能做的也便只有不让陛下操心了。”

景帝笑道:“整个后宫也唯有你与皇后是最令朕省心了的。不过朕今日过来也是有要事与你商讨。”

见瑜妃略带不解的神情,景帝心中思虑更甚,只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微一叹气略带无奈道:“我们的忱舟也快及冠,差不多时候该替他谋一份亲事了,你有何想法?”

瑜妃说:“前些日子臣妾还想寻个合适的时间与陛下提起,没想到反倒是陛下先来寻臣妾了,倒是显得臣妾这个母亲过分失职了。”

看着瑜妃的表情语气,似乎她是真的不知晓季岑想要求娶户部尚书之女的事情,只是尽管如此,景帝依旧不敢完全放心,他开口道:“不知爱妃可否有中意的姑娘?”

瑜妃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头笑道:“臣妾也想不好,不过想来陛下与皇后娘娘也不会亏待忱舟,便只能麻烦皇后娘娘帮忱舟先选几家姑娘了。”

“你倒是惯会偷懒。”景帝也是笑,“只是不论怎么说,你也是忱舟的母妃,现在也是给你选儿媳,这些事自然是要你自己忧心操持的。”

或许也是知晓自己躲不过这一桩事儿了,瑜妃应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和景帝一起吃了顿饭。哪怕是用完膳后,听见景帝说还要处理公务离开时,也没展露出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