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虞歌在这世上唯一能依赖的人”。
这念头甫一浮现在脑海里,便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攀附至全身的血管与脉络,死死地慑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伸手替虞歌带上了房门。
“季医生。”
虞歌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她复又推开门,正好对上了虞歌的眼神。
小姑娘面上的神色分外温和,但目光却清亮又冷静,像是无风无浪的平静湖面,如实地倒映出对方内心所有隐秘而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思。
“季医生,”她轻声道,“您早就知道,我不可能再与阿端重修旧好了,对吧?”
季良时呼吸一滞,竟有一种被对方完全看穿的错觉。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虞歌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埋怨自己明知她们不可能破镜重圆却没在第一时间阻止她吗?
还是……她已经觉察出自己对她的心思与企图了。
她刚想开口辩解两句,就看见虞歌若无其事地微微颔首。
“今天多谢您了,”她道,“医生,晚安。”
季良时怔愣地站了两秒,头脑中蓦地浮现出一些古怪的联想。
她在虞歌还是个少女时就已经非常清楚,虞歌在平日里就是非常有眼色有分寸的人,在感情这方面更是有种超乎常人的敏锐。
因此,能察觉出自己的心意也并不奇怪。
但如果连她的心思都能被看得这样明白…那虞歌没理由不了解楚思端的意图。
如果虞歌一直都明白,曾与自己共患难的枕边人在有意识地控制她,将她与外界隔绝……
那她在那十年间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与楚思端一起生活的呢?
季良时为脑海中的想象而咬紧牙关,继而隐隐约约地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虑。
既然已经成功逃离了四年,虞歌究竟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楚思端面前……?
【感化进度:18%】
即便进度算不得快,444还是有被爽到,它道:“哇,宿主终于支棱起来了!”
虞歌同学也非常自豪,“我宣布,我最擅长的事,就是把自己的修罗场,变成别人的修罗场!”
系统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兴奋道;“接下来你就要做出一番事业用成绩来征服楚总让她悔不当初了!”
它打开了系统仓库,一拍胸脯,“说吧,需要我提供什么金手指吗?
“事业线倒是不必了,”虞歌打开淋浴,“楚总吃软不吃硬,不是慕强的人。”
她微笑起来,“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份材料,来把剧情圆回来,4啊……。”
……
老管家在客厅里坐了一早上,既没等到下来给楚总准备早餐的虞歌小姐,也没等到需要吃完早餐再上班的楚总。
临近中午时,他实在不放心,上楼去敲门,却见楚思端自己从客房里出来了。
管家心头发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楚思端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她没换衣服,而是穿着虞歌那件还没洗的、沾满了血污的浴袍,也没戴眼镜,眼白里全是血丝,目光黑沉沉的,又深又冷,配上那头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
这副尊荣颇有几分类似古早鬼片里来人间索命的怨灵。
她刚从客房里出来时,管家还在心里琢磨,觉得八成是这两位女主人终于和了好;现在一看这模样,和好是不可能了,倒是很像被老婆……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楚思端木讷讷地绕过他,飘下了楼。
她一宿没合眼,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灌了两口冰水,才勉强说出话来。
“别看了,虞歌和季良时跑了。”
这句话在她心里无休无止地盘桓了一整夜,如同一曲哀而不绝的挽歌,萦绕在虞歌睡过的床铺上,飘荡过虞歌亲手修整过的玫瑰花园,勾留于虞歌碰触过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