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虞歌现在或日后与谁在一起…也都与她无关了。

曾经常年萦绕在周身的那一阵煦风,如今不过是穿堂而过,恰巧经过她的门前。

而造成这一切的因由……

是因为她身体内流着与母亲一样的,病态而疯狂的血液。

是因为被人伤害过的她以变本加厉的手段去伤害了自己的爱人。

冷汗浸入伤口里,如一把粗粝的盐,使得她由于疼痛得咬紧了牙关。

到头来,她依然和童年时一样,所拥有的,只有由生母亲手制造出的创伤,与这方黯淡而密闭的小小空间。

楚思端将沾着血污与汗渍毛巾捂住脸上,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沉闷而急促的呼吸声。

“……阿端,阿端?”

虞歌的呼唤里带着令她鼻酸的关切与担忧,似乎从遥远的时光中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从耳畔一路传至脑海里,又如幻觉一般,久久地盘绕不散。

【感化进度:52%】

20、霸道总裁小逃妻20

虞歌背靠着木门,等了好几分钟,才听到门内传出的回应。

“……小歌,抱歉。”

楚思端的声音哑得像相互摩擦的两块锈铁,几乎能洇出血腥味来。

“你走吧。”她低声道。

……走吧,再也别回头了。

门外坐着的,既是她的小玫瑰,也是她生命中唯一一缕和煦的微风,但她自己在虞歌面前,却早就成为了一个伤人害己的怪物。

当看到虞歌倚在褚南怀中相拥亲吻时,她能抑制住自己不去伤害虞歌,却压抑不了内心那些翻涌迸发的歹毒念头。

那些盘旋在脑海中的念头总是呼啸而过,席卷灼烧着她的每一滴血液,迟早有一天,还会令她再次失去理智。

恰如她那疯得人尽皆知的母亲。

已经极少有人记得,她母亲在年轻时也是位非常出挑的美人。

嚣艳、恣肆而又骄傲,曾是启南市许多富家子弟求娶的对象。这样一位打眼的小姐,最终却选定了某位来市中心打工的穷酸服务生,为了能与对方结婚,甚至不惜怀着孩子与家人决裂。

后来,被未婚夫背叛抛弃的年轻孕妇成了整个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嫉恨与不甘终于将她变成了一只只会发泄情绪的美丽异兽。

在楚思端的印象里,她的母亲非常爱美,又极端暴躁。

她在家里也时刻维持着最完美的外表,同时也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鲜花、珠宝、香水、颜色艳丽的唇釉、摆盘精致的甜点。

在楚思端年幼时,母亲的房间永远像是巨龙的巢穴一样,杂乱无章地堆满了东西,又漂亮得闪闪发光。

但她不敢出现,只能扒着门缝,躲在漆黑密闭的大衣柜里,窥探着自己生母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逃跑。

一旦母亲发觉了她的存在,那房子里所有好看又尖锐的东西,就都有可能成为攻击她的武器。

她像是一只活在“待宰杀”阴影之下的活体猎物,随时都会被虐打甚至残杀,因此只能藏身于黑暗的角落里,用一双眼睛去观察外界。

这份在童年时期难以言说的恐惧甚至一直延伸到了当下。

即便她已经权势滔天,即便她经受过多年治疗,即便门外就站着保镖,但当她的生母扑上来,用开瓶器扎向她的脸时,她依然像是七八岁时,那个因极度恐慌而无法躲闪的幼童一样,只能一动不动地扎根在原地。

当她对虞歌动手时……

虞歌也是这样害怕的吗?

当她因畏惧失去,而日复一日的监视虞歌时……

虞歌是否也像小时候的她一样,终日活在紧绷与惶惑之中?

轰天震地的愧疚压得她无法言语,只能从喉咙深处,渐渐溢出几声近乎于肝胆俱裂的哽咽声。

“阿端,不要哭了。”

虞歌的声音像散在漫长岁月中的一声叹息,轻飘飘地从门缝中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