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自己的本能所支配,在分手之后依旧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关怀、照顾、疼惜对方。
“楚思端还非常需要自己”,这念头甚至成为了分手期间,唯一能够使她感到欣慰欢悦的事情。
虞歌怔怔地望着前任熟悉而挺拔的背影,目光温和而神色迷惘。
在平和的表象之下,她像是被裹挟在潮汐里,只能随着复杂的心绪起起落落,挣扎而纠缠的感情寄托于同一人身上,如同遍地的尖牙与黏液,让她感到痛苦,而又难以抽离。
楚思端停下脚步,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又悄悄握住虞歌被烫红的掌心。
热可乐里泛着辣味与淡淡的花香在口腔中激活了嗅觉,混杂着林间刚割过草的泥土青腥气,使她下意识地深呼吸了好几次。
这味道几乎冲淡了她因生母失踪而产生的焦灼与不安。
她用拇指摸索着虞歌那截骨节分明的手腕,肌肤相亲之处传来了对方平和而鲜活的脉搏,如汩汩的溪流,使得她那常年遭受烫烙的灵魂都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没有愤怒,没有嫉恨,也没有那种会令她失去理智的、掌控一切的欲望。
虽然从虞歌的脸上已然看不出浓烈的爱意,但她毕竟近在咫尺,又如此温柔,楚思端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细微而又清晰,仿佛有一株结满了玫瑰花苞的藤蔓,正轻轻缠绕在她的心脏上。
那是如年少时如出一辙的怦然心动。
“…小歌。”她低声道,“我能抱抱你吗?”
虞歌微怔。
她掀起眼睫,眼神里没什么焦点,犹豫了有十几秒,才伸出双臂,用力地环住了对方的腰。
她的两手紧紧交握,侧脸就贴在楚思端的胸口上,那动作既能说是慰藉,也很类似于某种刻在□□之中的眷恋。
楚思端僵直着脊背,从上至下地顺了两下虞歌的头发。
虞歌…还愿意拥抱她。
仿佛被倒流入心房的温热泪水所浇灌,缠绕在她心脏上的玫瑰花藤在霎时间开出层层叠叠的大片花朵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生母的失踪,忘记了她与虞歌已经分手,也忘记了她自己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