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这人类鲜血中那种逐渐微弱、逐渐凋零的味道。

巴伦想,他可能又要参加一场葬礼了。

侍卫长垂下眼,把声音放得很轻。

“领主,”他略一躬身,“我已经从修道院请人过来了。”

梅兰萨立在墙边,眼睁睁地看着伊莱恩修女为虞歌用水蛭放血。

她知道虞歌不会疼,但那贪婪而膨大的蠕虫还是给了她一种错觉,仿佛这年轻人类身上仅有的那点活气就这样被生生地吸食殆尽了。

但她没有打断治疗的过程。

这已经是人类能给虞歌的、最大的帮助。

在老修女那恳切虔诚的祷告声中,领主将虞歌抱进了浴室,试图用加了冰的冷水去为对方灼热的躯体降温。

虞歌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下意识地,用自己烧得滚烫的脸颊去贴合血族那冷冰冰的掌心。

梅兰萨微微一怔。

这小动作不仅没能消除半分她心底的恐惧,反而让她体会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无力感。

她跪在浴桶旁,将脸贴在虞歌的颈窝内,反复轻蹭那因沾了水而半透明、却又泛出点青紫的皮肤。

脖颈内的脉搏声规律而孱弱,像是某道自亘古而来的哭声,遥遥地回荡在她耳边,又随着一呼一吸涌入她的胸膛,凝成了一颗能与之共鸣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