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浩抬头,往后视镜看,瞠目惊住!

那份广政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赠与书,正被总裁面无表情撕个粉碎。

那是太太的礼物啊,季林去工商部门盖章拿回来时总裁仔细看过,还很高兴的,怎么现在……

……**……

医院花园走廊暗处,施清目睹完,跟父亲通话。

电话里施为律听完,不悦叹息:“要不是顾老爷子施压,我还真不想让两夫妻产生误会,广政集团的总裁啊,原来小润的老公是他!现在萧雪政势力如日中天啊,顾振涛老了,人往高处走,我和顾振涛要不是相互有把柄,我早就投奔女婿了。反正样子做给顾振涛看了,那边好交差,也罢。”

施清收线,目光往花园里的郑天涯看过去,施润都走了,他的眼睛还转不回来!

施清走过去,小小精致的锥子脸上愤懑不平,冷嘲讥讽:“叫你演戏而已,演这么卖力逼真?拆散施润和萧雪政高兴了?哼,要不是爸爸逼我,我恨不得施润和萧雪政天长地久!她嫁给一个那么位高权重的男人,天涯,她绝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郑天涯表情阴鸷灰败。

不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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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什么还带着他送的胸针?

……**……

施润搭乘计程车回到山间的独栋别墅。

跨过高高的黑色雕花大门,忐忑不安地往里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施润低头,通往别墅台阶的鹅卵石小路上,飞扬雪白的纸屑,一片一片被撕得粉碎。

她没多管,上台阶,犹犹豫豫按指纹,大门开了。

施润换了鞋,慢慢抬头,哭过的红色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别墅宽敞的客厅里瞄。

确定,他不在。

苍白软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找回了力,偷偷松了口气。

周婶从楼上下来,,看看哭过的太太无神的小脸,又抬头看看楼上书房紧闭的门,周婶的表情很沉默。

施润也不装笑脸,极小声地问:“他在楼上?”

周婶点头。

施润的瞳孔受惊吓般,缩了缩,不敢上楼回卧室换衣服了,强自镇定地走进客厅,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一动不动。

平时在客厅里的女佣不见了踪影,想必察觉压抑,都各自躲起来了。王姐和周身在厨房,客厅就施润一个人,死气沉沉地安静。

这让她更不安,不敢开电视,不敢做任何事,轻轻闭着在颤的眼睛,耳朵小心地留意楼上的动静。

唯恐,听见书房开门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变得那么难熬。

晚餐摆上餐桌了。

王姐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对施润说:“太太,先生一回来就锁在书房忙碌,你去敲门,叫他下来先用晚餐。”

施润一怔,齐刘海下的大眼睛,乌黑怯怯,童真的脸蛋更是白如霜雪,小小的青色静脉依稀可见。

她应不下来,实在害怕。

“太太,夫妻嫌隙,总要有个人先服软。先生那么骄傲清贵的一个人,看似强硬,其实哄哄就好了。”王姐柔声劝她。

施润攥紧白白的细手,无奈吞下那股恐惧,只得上楼。

一路屏息走到书房门前,楼下王姐和周婶都给她加油打气,她没有退路,慌张地轻轻敲了敲门。

三声过后,他不予回应。

施润等了等,闭上眼又敲了三声。

……

她不敢再敲了。

心情无比沉重地下楼,可是,也悄悄松弛了一下。

真的很怕和这样的他一桌用餐。

晚餐没有吃几口,心绪沉闷忐忑,难以下咽。

施润早早上了楼,恍恍惚惚坐在卧室的床沿,保持静静的状态,聆听门外书房那边的动静。

但直到夜里十点,他也没有出来。

施润强撑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心底的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