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长指按住那串号码,手指指腹竟沁出薄汗,深深闭眼,拨了出去。

……**……

时间过去三天,施润每天按时去诊所输液,吃药,休息,病情在好转。

手机自从给菜菜打了那通电话,菜菜非要过来找她,施润第二天一大早就找营业厅注销了。

很自责自己没忍住打了那通电话哭诉,怎么舍得连累菜菜,菜菜的家庭情况不允许她一天不上班。

两万块的存款,治病住旅馆生活开销已经花了将近三千。

施润临时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

不能再用存款,必须开始赚钱,生活短期内算是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超市工作时间为六小时,闲暇时间不少,她买了设计方面的教材,下班后可以去大学里的教室旁听,去图书馆自习,学业不能荒废。

五月十二,施润晚班,夜晚十点从超市出来。

步行到她租的房子需要十分钟,房子设施可以,但比较偏,所以便宜。

淅沥沥小雨的路上,没有行人,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个,施润加快步伐。

但她走了一阵,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

谁呢?

...

...

166 萧雪政!你要么现在就死要么跟我去见她!

施润攥紧了伞把,呼吸减轻,脚下的步子无声加快。

过一道围墙拐角时右手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身子一侧,一通乱摁:“别动!别过来!”

“润润!”那道闪躲的身影出声粪。

施润一愣,呼吸气促不定地抬眼去看亏。

“别害怕,我,润润,是我!”

手里的喷雾掉在了地上,施润神经一松,转而紧皱细眉:“怎么是你?!”

……**……

诊所里。

郑天涯眯着被辣椒水刺痛的眼,医生在处理。

施润站在一边。

“菜菜现在不能来,萧雪政派人盯着她,我在和江州的通话里全部听到。润润,他知道你在s市了,这城市大,但他有心找你总有找到的一天。”

施润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双手蓦然攥紧了。

郑天涯付钱起身,走过来,“死了心要和他分开?”

施润走出诊所,“你马上回去!”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和他分开?”

“郑天涯!我和他分开也不会再和你有什么牵扯。”

施润斩钉截铁说个明白,心里不禁为自己凄婉,青梅竹马喜欢过一个男人,盲目热烈**上另一个男人,而这两个男人最终给她的都是失望,是她这双眼睛不会看人吗?

“润润,你误会了。”郑天涯目视前方,嘴角苦笑。

“我来不是让你回到我身边纠缠你,我早已明白失去了你。电话里听见菜菜在哭,我担心你,过来看看,见你气色还行,我放心了,帮你把病治好,能帮忙的都帮上你,我就走。”

“我的身体好多了。”

施润低头,缓了点态度。

从前对郑天涯的感情就很模糊,亲情和喜欢分不开,现在分道扬镳,那份从小相伴的情分仍旧在。

说实话,异地他乡,突然见到熟悉的人,心里会有那么点踏实的感觉。

郑天涯走在身侧,离她一点距离,低头道:“从心底放手后,我希望过你呆在他身边能够幸福,他很强大,听说他也很宠你,可是上次你酒吧喝醉,我就知道这些都是表面,你不开心,你哭了。”

“这一次我不清楚是什么事让你心灰意冷,如果真的决定离开他,我帮助你,你现在这样打临工的生活不是长久之计,你才20,上到大二的学业就此中断?润润,你还小,等你到我这个年龄你会后悔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学业,社会很残酷,社会太现实。”

施润边走边说,“我没有打算一辈子当个收银员,我买了书,下班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