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不是舒服的睡,可能是痛晕了过去。

那个在昏暗光线下的男人,他很安静,眼神呆滞,他抬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刚才被姆妈温柔拍过的后脑勺位置,那只手没有再移动。

慢慢的,施润看着那个无坚不摧的男人,他缓缓地弓起背脊,头颅垂得很低,搭在大腿上的那只手臂抬起来,修长的五根手指并拢,他遮住了眼睛。

施润看着他的身躯像一张弓,渐渐地用力弓在了一起,背脊在黑色夹克的包裹下,无声地颤着。

无人的深夜,没人看得见的深夜,原来,他也是个很普通的,悲伤时会流泪哭泣的男人。

他此刻,也只是个怕失去妈妈的大孩子罢了。

施润翻转过身体,靠着墙壁,小手颤颤巍巍地抚上心口。

他在里面哭,她在外面哭,隔着一道墙,世界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