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那根脑血管到底怎么样,施润没有问医生,小脸上满是淡漠,见人出来时头顶没盖白布,肯定是没死。
没死关她什么事?
施润冲着纪遇南说了句:“遇南哥,没事的话,我带宝宝们走。”
冰淇淋不想走,但又不敢被妈咪知道,抬头,乌黑的大眼睛看着纪遇南,希望这个死货爹的朋友能说点什么。
纪遇南倒是没发现小包子的眼色。
本身他也要说的,神情颇为严峻地拿出一叠检查片,指着其中施润看不懂的一张脑补检查图:“还没过危险期,你看这根血管,一年多前出了事,现在又缝缝补补,润儿你看清楚,哥哥没骗你,雪政真的还没脱离危险,你这时候把孩子带走,雪政受不了打击啊。”
傻傻的女人,干瞪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被说的心里那点恐惧又上来了,为难。
可是又怕他人老了,一滩血再冲上去涨破那根血管怎么办?
她偷偷生了他的孩子,现在心虚不已,要是再强行带着孩子走把他气死了,她罪过就大了。
“我再留一会儿,他人醒了遇南哥你
别再拦着我!”施润严词厉色。
“好润儿。”
纪遇南转身进病房,关上门走到床边,沉下脸,没忍住踢了一下床脚,对着病床上那不省人事的冰块低吼:“别他妈再让我哄你老婆了!不对,前妻……儿女双全,嫉妒死老子了,你他妈还在这躺着死啊!烦人的老东西!”
...
231:遇南哥,是他不要孩子的,他不要,他那么坏,那么绝情!
踢完了骂完了,纪遇南又赶紧俯身去看,病床晃动了一下,男人拿手稳住。【】
扭头观察监护仪,别踢动了哪根线。
病床上五官安静的男人,苍白中难掩俊美洽。
还有几个月三十七岁了,纪遇南得承认,雪政真不显老,面格的深邃立体和阅历酝出来的成熟男人味摆在这里。
如果他这些年不放纵折腾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应该会更年轻钤。
这四年他多次醉酒,一年多前是最严重的一次。
男人若是像纪遇南这般,几乎没动过感情方面,不碰不想,休养生息,会品生活,活的潇洒,身边没有女人倒也无所谓。
偏偏雪政尝过这爱情的滋味。
这人看着深不可测,其实偏激。
至刚至阳的男人,有过女人的滋润,经历一段温软的岁月,他的一生若离开女人,便不像个样子。
家没有家,生活不是生活。
终日清寡,商场上玩弄金钱权术,呼风唤雨,输赢战争,几乎成了他的全部。
旁人眼里,再至高无上,尊贵如帝,纪遇南这帮兄弟眼里,这家伙日子过的何其空洞呢。
好在老天有眼。
纪遇南走到窗边,静静伫立着窗外初秋的日光,深深呵一口气,想起病房外的两个孩子,有些激动地闭上眼。
……**……
施润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粉唇抿着,一张小脸心事重重。
这一层都没什么人,长排的椅子成了儿子女儿玩耍的好地方。
冰淇淋陪mm玩了一会儿,运动鞋的小腿儿走回来,坐到妈咪身边,看着妈咪靠着椅背在想事情的样子。
“小冰淇淋,那里不能爬,椅子硬硬,妈咪说过对不对?”
施润直起身,冲椅子里滚来滚去的鹅黄色小球招手。
小冰淇淋抱着芭比娃娃,笑嘻嘻冲妈咪滚回来一点,又滚远一点,反反复复,乐此不彼。
“……”
施润起身,走过去打屁屁,把不听话的粉团子捞回来。
“看看葛葛多乖!”
“妈咪……”
“不要叫我,不听话。衣衣脏了你自己看。”
“妈咪,小冰淇淋想吃奶糖,奶糖,糖糖……”
施润真是要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