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移开眼睛,听见细微的咔擦一声,当妈妈的心有点揪呢。
剃头发过程很快的,四岁的孩子不会怕推头器的声音,可是会好奇,总忍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在头皮上麻麻地转的是什么东东。
“不要睁开。”冰淇淋跑了过来,葛葛有爱地弯腰,蒙住了妹妹忽闪忽闪的不乖眼睛。
“葛葛,我有变丑丑的吗?”
葛葛的小手捂得很严实,皱着小眉头打量了很久,摇摇头,“漂亮哦。”
“真的吗?”
“真的。”
“你不许讲假话。”
“没有啦。”葛葛不耐烦了,可是一直不走开,对妹妹有问必答,虽然冷冷的,小手累得发抖也捂着妹妹的一双眼睛。
夫妻俩站在椅子两边,看着自家龙凤胎,眼底温情一片。
世界上有一种爱,叫做兄妹之爱,太有爱了。
……**……
当然,温情也只维持到剃光毛毛的最后一刻。
当一直被灌输被安慰自己还是很漂亮的阳光小美女,睁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抬小脑袋……
额,高度不够。
身穿粉色公主泡泡裙的小尼姑艰难地从椅子里抖着小短腿站起来。
妈呀,终于能看见镜子了。
然后,头皮白白粉粉,脸蛋也白白粉粉,要不是有一双乌黑的石榴大眼睛,可能整个脑袋看上去就是一个完美的包子的小尼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施润屏住了呼吸。
萧雪政眼眸不眨。
冰淇淋蹙着小眉头。
店老板也没走。
空气好静好静。
小家伙眼睛不断地睁大,愣了,着实被镜子里光秃秃的小人儿吓愣住。
可安静,半晌,才伸出肉粉粉的小手,爬上头顶,结结实实地摸了一把。
摸完后,茫然地盯着自己的五根白手指。
大大的眼睛里,眼泪串串是一点一点蒙上雾气蓄满出来的,呼吸加快,一抽一抽梗着小脖子。
最后几乎所有人屏息的等待里。
“呜哇!!!”
完蛋……
“宝贝。”当爸爸沉叹一声,立刻俯身抱起哭颤要倒的小人儿。
“呜呜呜!呜……我的头发,小冰淇淋的头发,我不要这样,妈咪,妈咪!……呜呜……”
施润眼眶跟着赤红一片。
从爸爸怀里接过伤心欲绝的小尼姑,妈妈声音哽咽,低声哄着,快步走出了发型屋。
冰淇淋把老板大叔给的妹妹的一束断发攥在手里,追出去。
留下眉目深刻表情沉重的男人。
“宝贝……妈咪sorry,可是相信妈咪,很快会长出来的,好吗,不哭了宝贝,我的宝贝……”
施润抱着一直扑腾嚎啕大哭的女儿站在车边,弯腰从车里拿儿童湿巾,哄不好,眼泪擦了又有。
这个结果,预想到了。
小家伙伤心极了,小手扒住眼睛,小嘴通红,衔着口水丝啜泣抽噎,生气愤怒无法接受!
一家人在理发店外面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
小家伙哭得没了力气,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眼睛都肿了起来。
妈妈抱了,爸爸又抱
,哥哥也在哄,怎么都不行,棒棒糖都不管用了,不肯上车,发脾气,不肯走,要她的头发。
天色将暗,晕着夕阳斜影。
施润精疲力尽,把小烈货暂时交给爸爸和哥哥,喝多了水,她先去上个厕所躲一躲。
二十多分钟过去,施润从发型屋出来。
白色卡宴车边,男人背对着她蹲着,怀里圈着儿子女儿,女儿的哭声……居然没了?
父子仨在说着什么好像。
施润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