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从病例,淡淡看了过来,带着些审视。

许愿赶紧解释:“因为我的同学在那一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摆手,目光无波无澜,“跟负责你的住院医师说。”

许愿被他清冷一句堵住。

再一看,他又低头看病例了。

应该是真的不管这些在他大医生眼里,不是事的事。

她有些悻悻,相处也有一个上午,在他身边来回穿过,许愿特别注意过,他的视线没有在自己身上做过停留,现在也是。

是他的眼里真的看不见女人?

她认为自己不是绝美,可女人堆里气质和相貌也属于很扎眼,从十五岁张开起,她每天对男人的侧目习以为常。

如果他眼里看得见女人,那就是对她零感觉才会不看她了?

思及,他对外面那个女助理说话都要和颜悦色很多。

不过关她什么事了?

别因为和他睡过一觉就女人心思作祟,那天晚上,就是自己捅出来的一个乌龙。

又不是活在言情里,睡过一觉,就记得对方的身体,温度,和味道,再接触就会有熟悉的感觉云云o╯□╰o……

……**……

住院医师比较好说话,许愿去医院旁边的咖啡馆买了一杯顶级拿铁就搞定了。

换到别组,虽然还是在一个医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碰到,她也可以远远躲开。

不用跟上午似的,跟在他后面,时不时被他指挥穿过他的手,摁住病人的伤口这类亲密‘恐怖’的接触了。

实习生涯第一天,值班到半夜。

她回公寓,洗了澡却过了睡意,身体很困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盘算她的人生,妈妈的下半生,泰仁医院的未来。

想着想着,许艺和她那个妈,虎视眈眈的出现在了半睡半醒的梦里,梦里外公对她说,愿愿啊,你长

大了,你爸爸不是个东西,所以你要保护好你的妈妈。

早晨醒来,一双眼睛通红又干涩,青黑眼影明显。

七点半到医院,先到组报道,受医生指派任务,暂时不用妄图能进手术室,基本就是杂事一堆。

上午,她已经围着医院每个科室跑了不下五躺,送外伤协议,电话名单,各种医生与医生之间的传话。

穿过走廊要进电梯,许愿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瞥见熟悉的高大身影。

声音来自许艺。

那道岸然挺拔的男性身躯,干净的白大褂,完美修长的侧影,是纪家少爷。

办公室门口,娇小柔美的女子低头,声线听着很是清新:“纪医生,抱歉我是实习医生里迟到的那一个。别的组的人都满了,住院医师让我来找您,跟着您学习,实践,操作。”

男人表情平静,如常,淡淡而随意点了下头,拿出左胸口袋里的小本和笔,“叫什么。”

“我叫许艺。”

那修长的手指,拿笔写下名字,十分干脆而无所谓:“去组里报道吧。”

“谢谢纪医生。”

许愿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有些发怔站在那里,冷锐的视线紧盯着许艺垂下的却在暗处狡猾扇动的睫毛。

好好的医院管理层不当跑来纪遇南这里当个小实习?

许愿望着这女人,拧眉细思,哼地一声,冷笑起来。

……**……

“你干什么?我还要去组里报道……许愿!”

许艺被拖到无人的楼道,语气上很不耐烦,眼睛里却有一层掩不住的得意笑意。

许愿靠窗而立,看着窗外一会儿,扭头,“纪遇南是香饽饽,现在是德辅医院一把手,纪老爷子把实权给了他,他又把泰仁当教学医院,每周有几天亲自过来教学指导,看诊做手术,所以主意立马地打到纪家少爷的身上了?你还真是嗅觉灵敏的狗一条,像极当年你妈妈闻见许涛要当泰仁医院院长,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