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家伙放下看了看,没拉,半睡半醒的样子。

芳姐说不碍事,回自己房间推两个摇篮床出来,许愿没想到小小的别墅怎么哪儿都有小家伙的床?

芳姐笑:“都是少爷买的,楼上楼下都有小少爷的婴儿躺床,照顾方便。”

许愿心下微微异样。

尤其见过他刚才在花房里那温柔的模样。

温柔,又多金,且还面面俱到的这种男人,怎么就是他纪遇南呢。

她嗔恼,生出奇怪的心思,想要是和这人以正常方式遇见,相识的话……

侧门传来动静。

许愿和芳姐的视线都从摇篮床里抬起。

侧门打开带来一阵清晨的风,吹得那人柔软的短发黑色海浪一般,趴伏在干净清润的额头眉角。

白色上衣的袖子还是卷起,修长手指里那把大剪刀被他弯身放下,拂干净衣袖。

见儿子在客厅里,立刻关上了侧门。

他走来,许愿立即移开视线。

在婴儿床前,长腿停了片刻,似瞥了眼小家伙,侧过许愿,走向卫生间,“芳姐,给我拿衣服。”

芳姐哎了一声,上楼。

几秒,许愿扭头,瞧他遗然清立的背影,鼻息都还是他身上沾染的植物香气和露珠的清冽味道。

小家伙咕哝了一声。

她低头,幽幽的心口不太安静,低声冲儿子道:“我猜你爸吃苏叶茯苓薏米茴香这些长大的,性格都是一股子清高的药味,哼。”

浴室哗哗的水声。

许愿眼睫低垂,推着宝贝儿子走到餐厅。

芳姐给少爷拿了衣物,过来盛粥布菜。

许愿闻那香味就饿了,咽了下口水,被芳姐瞧见,噗嗤笑了:“许小姐你吃呀,少爷没有那种冷硬规矩,他不上桌别人不准吃饭的,和我们家老爷爱起派头可不一样,少爷随和,随夫人了。”

许愿喝着香粥,心说再在这里逗留几个小时,他纪遇南的形象就要被芳姐一个佣人彻底扭转了。

夸主子,往不要命了夸。

有那么好么,她撇嘴。

一碗粥喝完,这人出来。

许愿抬头瞥一眼,短发滴着水,一根一根有些硬,衬得那眉宇轮廓也立体冷漠了些。

浅蓝色修身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带,没打领带。

沉然玉立走到餐桌主位坐下,特地地,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吃饭。”

再无言语,斯斯文文地,喝他的药粥了,没一点声音的。

搞的许愿第二碗粥,喝的真不爽。

她也是大家小姐,也上过名媛淑女的课程,再注意,也有细微声响。

用餐期间无交流。

对面那人,喝了一碗粥,自己把碗勺拾起放回厨房,不劳烦芳姐。

回来后餐巾抹了嘴角,坐在那里看医学报,明显是在等她。

许愿没喝几口,皆因为没了胃口,芳姐收走碗筷时皱眉:“这么点怎么行?我看许小姐匈部今天都不涨,怎么下奶?”

老人家说话有时不顾及。

弄得许愿又是一脸的烫。

更让她无语的是,听了芳姐的话,男人的视线也清然淡淡的扫了过来,扫她某个部位。

许愿:“……”

芳姐把婴儿摇篮推走。

对面男人两根手指夹着报纸放下,姿势动了动。

许愿知道他是要开口了,见他起身从沙发那边拿了烟折回,许愿思索着他昨晚那个所谓的处置,倒也不忐忑,一个晚上的酝酿,她现在很淡定。

这人性格看着也不阴沉。

许愿到底不愿相信,他会狠心绝情真把那份证据连着她一起往公安局送。

“许愿。”

许愿抬头。

纪遇南眉头皱起,抽烟时习惯低头,下颚一压,开腔时显得这男人的嗓音更低沉几分,他吐出烟雾,视线看向正襟危